第15章 抢肉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老太太也是偏心偏到胳肢窝了……”
刘桂花听著这些话,脸上跟开了染坊似的。
她知道,今天这肉,不好拿了。
可看著樑上那条油光发亮的狍子腿,想到儿子正邦马上要去镇上走关係,这肉就是最好的礼……
她一咬牙:“签就签!谁稀罕跟你这门穷亲戚!”
“妈!”一直缩在后面的乔正民突然开口,“不能签啊!签了往后……”
“闭嘴!”刘桂花吼他,“有你说话的份?”
她转向乔正君:“拿纸笔来!”
乔正君看向林雪卿:“去拿。”
林雪卿愣了一下,赶紧去里屋找。
家里没正经纸笔,只有一本旧帐本和半截铅笔。
她拿出来,递给乔正君。
乔正君接过,在帐本空白页上写了几行字:
今乔正君与乔家断绝亲属关係,自此两家各立门户,互不往来。
口说无凭,立此为据。
立据人:_________
他把帐本和铅笔递给刘桂花:“签字,按手印。”
刘桂花接过,手有点抖。
她识字不多,可这几句话的意思她看得懂。
一旦签了,往后就真成两家人了……
“妈,签啊!”乔正邦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胳膊催,“签了肉就是咱们的了!”
刘桂花一咬牙,在空白处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又用铅笔在拇指上涂了涂,按了个黑乎乎的手印。
乔正君接过帐本,看了看,確认无误。然后他抬头,看向樑上的肉。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砍肉了。
可他没有。
他把帐本收好,然后走到梁下,伸手。
不是去解草绳,而是把草绳又紧了紧,系了个死结。
“你干啥?”刘桂花尖叫,“肉呢?!”
“肉?”乔正君回头看她,“我说了,签了字,肉你拿走。可没说啥时候给。”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等我想给的时候,自然会给。”
“你……你耍我?!”刘桂花气得浑身直哆嗦。
“耍你又怎样?”乔正君看著她,“当年你们耍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他往前一步,逼视著刘桂花:“现在,滚出我家。再敢踏进一步,我打断他的腿。”
他指的是乔正邦。
乔正邦嚇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刘桂花还想闹,可乔正君已经举起了柴刀。那眼神,是真的敢砍。
她终於怕了,拉起两个儿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乔正君!你等著!这事儿没完!”
三人狼狈地挤开人群,消失在院门外。
院门口的人看著这一幕,都沉默了。
今天这一出,让大家看到了乔正君的另一面——狠,果断,而且记仇。
这样的人,不好惹。
王婆子第一个转身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了。只有赵大松媳妇犹豫了一下,小声对林雪卿说:“妹子,有事叫我……”
说完也走了。
院里终於静下来。
乔正君放下柴刀,转身看向林雪卿:“伤得重不重?”
“不重。”林雪卿摇头,看著他,眼神复杂,“你……真要断亲?”
“真。”乔正君说,“不断,他们永远觉得我的东西有他们一份。”
他顿了顿:“怕了?”
林雪卿摇头,声音很轻:“不怕。就是……往后在屯里,名声不好听。”
“名声?”乔正君笑了,笑得有点冷,“这年头,名声能当饭吃?”
他走到梁下,看著那条狍子腿:“有了这个,有了钱,有了本事,谁在乎你名声好不好?”
林雪卿看著他,忽然觉得,这男人比她想得更深,更远。
“进屋吧。”乔正君说,“我给你上药。”
两人进屋,林小雨跟在后头,小声问:“姐夫,他们还会来吗?”
“会。”乔正君说,“但下次来,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他看了眼墙上掛著的弓和箭。
下次来,得见血。
林雪卿给他倒了碗水,乔正君接过,一口气灌下去。
刚才那一番对峙,他面上冷静,其实手心全是汗。
腿伤还没好利索,真要动手,他没把握一打三。
好在,唬住了。
“下次他们再来,你和小雨躲屋里,別出来。”他对林雪卿说。
“那你呢?”
“我?”乔正君握了握拳,“我陪他们玩。”
正说著,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乔正君眼神一冷,抓起柴刀。
可进来的不是刘桂花,是赵福海。
他脸色阴沉,进屋第一句话就是:“正君,出事了。”
“啥事?”
“王德发他爹,公社的王会计,今儿上午来屯里了。”
赵福海说,“说要调查你打狼的事。
说你私自猎杀保护动物,违反政策。”
乔正君心里一沉。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看著赵福海:“赵队长,您信吗?”
“我信不重要。”
赵福海嘆气,“重要的是,李会计手里有章。他要是真追究,你麻烦大了。”
乔正君沉默了几秒,问:“他想咋样?”
“不知道。”赵福海摇头,“可他走的时候说,明天还会来。”
他顿了顿:“正君,你得有个准备。”
乔正君点头:“我知道了。”
赵福海又交代了几句,转身走了。
屋里又静下来。
林雪卿看著乔正君,眼神里有担忧:“咋办?”
乔正君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
前有刘桂花一家虎视眈眈,后有王德发父子借势压人。
这个冬天,果然不好过。
可他不怕。
前世在荒野,他连雪崩都活下来了。现在这点事,算啥?
他转身,对林雪卿说:“做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他们。”
林雪卿点头,转身去灶房。
乔正君坐在炕沿,拿出那张断亲的字据,又看了看。
然后他笑了。
也好。
断了亲,往后动起手来,就不用顾忌了。
他收起字据,起身走到墙边,取下弓,试了试弦。
紧绷的麻线发出“錚”的一声响。
明天,王会计要来。
他得准备点“礼”。
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