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狼祸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第二箭紧隨而至,“噗”一声扎进后腿。那狼惨嚎著翻滚倒地。
另一匹狼见了,发了疯似的用身子猛撞圈墙,想把墙撞塌。
可土墙夯得结实,它撞了两下,墙没事,自己倒撞得晕头转向。
乔正君第三箭已到,正中脖颈。
两匹狼倒在血泊里,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死了!狼死了!”有人激动地喊。
乔正君却松不下这口气。
他扭头看向屯口方向。
那头疤眼头狼,还在那儿。
“留几个人收拾,剩下的,跟我回屯口!”他喝道。
人群又呼呼啦啦往回奔。
屯口,头狼已经不见了。
雪地上留下一溜脚印,歪歪扭扭,通向后山林子。
“跑了?”赵福海喘著粗气问。
“没跑远。”乔正君盯著那行脚印,“它在等。”
“等啥?”
乔正君没答。他握紧弓,踩著那脚印,一步步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他停了。
前方三十步外的一个小雪坡上,头狼站在那儿,黄澄澄的眼珠子在黑暗里像两盏鬼火。
它身边,又多了一匹。
正是那匹瘸腿的。
五匹狼,折了两匹,还剩三匹。
最要命的两匹,还在。
头狼盯著乔正君,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混著风雪声,像挑衅,又像诅咒。
乔正君再次举弓。
头狼不动。
乔正君也不动。
一人一狼,在风雪夜里僵持。
火把的光被风吹得忽明忽灭,人影和狼影在雪地上拉长、扭曲。
四周静得嚇人,只有火星子噼啪爆开的细响。
乔正君扣著弓弦的手指,微微沁出了汗。
这个距离,箭能到,但准头没把握。头狼太精,一直在小幅度挪动,不给他锁死的机会。
他在等。
等头狼先动。
风越刮越猛,卷著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
头狼终於动了。
可它没扑,而是仰起脖子,朝著黑沉沉的夜空,发出一声拖得老长的悽厉嚎叫。
那声音穿透风雪,传得极远。
紧接著,林子深处,远远近近,响起了应和的嚎声。
不止一声,是好多声,叠在一起。
乔正君的心直往下沉。
还有狼。
头狼在叫增援。
“回屯!”他猛地扭头嘶吼,“守住屯口!快!”
人群慌慌张张往回退。
乔正君断后,一步步倒退,眼睛死死焊在头狼身上。
头狼没追,就站在坡上,看著他退。
那眼神,冰一样冷,像是在看一个迟早要进肚的死人。
乔正君退到屯口,和眾人匯合。
赵福海脸白得像纸:“正君,咋办?要是再来一群……”
“来不了一群。”乔正君声音发乾,但很稳,“这片林子,养不起那么多狼。刚那叫声,有远有近,是虚的。”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但头狼確实在叫帮手…它不会罢休。”
“那……”
“守夜。”乔正君斩钉截铁,“轮班,火把不能熄。”
“熬到天亮,狼自会退。”
赵福海点头,赶紧去安排人手。
乔正君没挪窝,他在屯口的石磨盘上坐下,弓横在膝头,眼睛望著远处黑夜。
林雪卿不知何时来了,端著一碗滚烫的薑汤:“趁热喝。”
乔正君接过来,没客气,几口灌下肚。
一股暖流从喉咙滚到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你不回?”他问。
“我陪你。”林雪卿挨著他坐下,声音轻轻的,“小雨在赵大松家,睡得踏实。”
乔正君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並排坐著。
远处的狼嚎,时有时无,听著是渐渐远了。
头狼真退了?
乔正君不信。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这祸根,连皮带骨彻底剜掉的机会。
天快亮的时候,那机会没等来,却等来了別的。
守夜的人困得东倒西歪,火把也烧得只剩下红炭头。
屯口除了乔正君和林雪卿,没几个清醒的。
就在这时,屯子东头,又炸起一片惊惶的叫喊。
“狼!狼又来了!”
乔正君像弹簧一样蹦起来,抓起弓就冲。
林雪卿想跟,被他一把按在原地:“守著火!別让灭了!”
他衝到东头,看到的却不是狼。
是王德发他爹,王会计。
老头儿站在羊圈门口,脸拉得老长,手里捏著几张纸,抖得哗哗响。
他旁边站著两个公社干部模样的人,还有几个挎著步枪的民兵,脸色都不善。
“乔正君!”王会计看见他,声音尖得能划破冻硬的空气,“你干的好事!”
乔正君剎住脚步,眉头拧紧:“啥意思?”
“昨晚狼进屯,伤人,祸害牲口!”李会计把手里那几张纸抖得山响,“公社决定了。”
“这一切,都是你私自打狼,引来的报復!”
他往前逼了一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你,要负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