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家宴显才,惊马立威!金鳞岂是池中物! 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重阳將至,荣国府內张灯结彩。
为迎接金陵来的一位老亲——史家旁支的史老太爷,荣禧堂设下丰盛家宴。
这位史老太爷与贾母虽非同支,却也有些交情,逢年过节常有来往,因此贾府上下准备极其充足!
贾环今日依然选了一身靛青直缀。
虽仍是庶子装扮,却因修炼日久,气质愈发沉静內敛,长相也愈发英俊。
如今他外貌较之宝玉,竟然也毫不逊色!
贾环安静地坐在末席,不似往日那般畏缩。
反倒显得从容自若,引得席间不少目光暗自打量。
宴席伊始,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觥筹交错间笑语喧闐。
宝玉自然是全场焦点,穿著一身大红箭袖,正与探春、惜春等姐妹们高谈阔论。
他们从李太白说到杜工部,又即兴吟诵起新作的菊花诗。
辞藻华丽,意境空灵,引得贾母频频展顏,连声夸讚。
史老太爷年约六旬,精神矍鑠,抚须笑道:“老夫久居金陵,也常听闻神京子弟个个风流俊逸。”
“今日得见宝二爷这般谈吐,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灵秀非凡,颇有当年荣国公的风采。”
贾母心中受用,面上却故作谦逊:“史先生过奖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过认得几个字,会胡诌几句歪诗罢了。”
话虽如此,望向宝玉的目光却满是慈爱。
贾政见气氛融洽,便顺势道:“既是家宴,不如让晚辈们也都说说近日的功课进益。”
“还请史世叔不吝指点,也好叫他们知道上进。”
宝玉闻言,第一个起身,先向史老太爷行了礼,然后朗声背了一段《秋水》。
他声音清越,抑扬顿挫。接著又即兴赋了一首菊花诗。
其中“冷艷全欺雪,余香乍入衣”一句,更是引得满堂喝彩。
史老太爷捻须微笑,连声称善。
接著,贾兰、贾琮等也依次起身。
他们或背诵经义,或讲解註疏。
虽不及宝玉出彩,倒也中规中矩,未出差错。
史老太爷连连称讚。
轮到贾环时,席间眾人的目光顿时匯聚过来,好奇、审视、期待兼而有之。
王熙凤端著酒杯,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这个往日里不起眼的庶子。
贾环从容起身,先向史老太爷和贾母等人恭敬一礼,神色平静如水。
史老太爷见他举止沉稳,不卑不亢,心下先有了两分好感。
他和顏悦色地问道:“环哥儿近日在读什么书?”
贾环微微躬身答道:“回史老太爷的话,近些时日除了按例研读《春秋》,也偶翻些地理杂记,权当开阔眼界。”
“哦?”史老太爷来了兴致。
他久在江南,对各地风物民生尤为关注。
於是他便故意问道:“既读地理杂记,可知我金陵一带,近来有何值得称道或需警醒之事?”
这个问题颇为刁钻,既要考校见识,又要试探见解,非死读书者能答。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眾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贾环如何应对。
王夫人垂眸不语,邢夫人面露讥誚,就连一直低语的姐妹们也都停了下来。
贾环略一沉吟,不疾不徐道:“金陵龙蟠虎踞,自古繁华。”
“晚生听闻,去岁至今,江南漕运似比往年更为繁忙。”
“尤其运送宫用绸缎、瓷器的官船,往来不绝。”
“漕船如织,帆影蔽日,此乃盛世景象,自然值得称道。”
史老太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老夫亲眼所见,漕运確实比往年更忙三分。那依你之见,可有什么需要警醒之处?”
他目光炯炯,带著更深的考校。
贾环抬眼,目光清正:“晚生愚见,漕运繁忙固然是好事,但亦听闻,漕粮转运途中,损耗似有增加。”
“且运河沿线,依赖漕运为生的民夫、船户数以万计,一旦漕政有变,或天时不顺,恐影响民生,此其一。”
“其二,运河河道年久失修之处甚多,若遇大水,恐有溃堤之险,不仅阻碍漕运,更危及沿岸百姓身家性命。”
“此二者,或需未雨绸繆……”
他这番话,並非空谈。
而是结合了雅集斋听来的南来北往商客议论,以及“影”组织搜集的零散信息,提炼而成。
既点出了表象下的隱忧,又未过於尖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史老太爷闻言,脸上笑容微敛,露出郑重之色:“环哥儿竟能看到这一层?不简单!”
“你既看出问题,可知这漕粮损耗,根源何在?河道失修,又当如何应对?”
他追问细节,显然是被勾起了真兴趣!
贾环从容应答,声音清晰:“晚生浅见,漕粮损耗,恐非全在天灾。”
“押运官吏剋扣、船户偷盗、计量不公,层层盘剥,皆是缘由。”
“至於河道,非一地一府之力可竟全功,需朝廷统筹,拨付专款,釐清吏治,选派能员督办,方能长治久安。”
他点到即止,並未深言,却已切中要害。
再说下去,可就有点逆天了。
史老太爷抚掌长嘆,声若洪钟:“好!好见识!鞭辟入里,直指要害!”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不在其位,竟能谋其政,有如此眼光胸怀!比那些只知风花雪月的强过太多!”
他这话声音洪亮,席间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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