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村的训练场，从未像今天这般喧闹而......滑稽。

这里曾是汗水、鲜血与钢铁交鸣的圣地，战士们的每一次怒吼都伴隨著武器撕裂空气的呼啸。

而现在，这里充斥著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便秘感。

“集中精神！我再说一遍，是集中精神，不是让你跟眼前的匕首比谁的眼睛大！”林离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疲惫。

在他面前，山大正憋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瞪，死死地盯著面前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匕首。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施展【锐化咒】，而是在用意念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匕首毫无反应，山大的脸却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身体微微颤抖，眼看就要比匕首先一步“崩溃”。

“还有你们！”林离转向另一个角落，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咒语的音节需要清晰、连贯，並且要灌注你们的意志！不是让你们比谁的嗓门大！这不是战吼，我们不是在嚇唬敌人，而是在与能量沟通！”

那个角落里，寡言和铁驍正扯著嗓子，用一种近乎原始部落祭祀的咆哮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吼著咒语。

那场面与其说是在施法，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能够召唤天雷的仪式，只是天上连一片乌云都没有。

魔法学堂的教学，比林离想像中要艰难一百倍。

这些在废土上与噬极兽搏杀长大的战士，他们的身体就是最精密的武器，肌肉就是他们的思考方式，伤疤是他们的教科书。

他们习惯了用力量去征服，用直觉去判断。

现在，让他们静下心来，去感受那看不见、摸不著的“精神力”，去理解什么叫“玛娜能量的有序传导”，简直比让他们去和一头成年的地吼兽玩摔跤还要痛苦。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只有两个人的身影格格不入。

科洛娃和破空。

他们没有参与別人的胡闹，也没有像山大那样把自己憋到快要昏厥。

他们只是沉默地，日復一日地，在训练场最偏僻的角落里，尝试感应林离说的东西。

他们俩本就心意相通，对元素天赋极其敏感，所以对於魔法这些理论，並不排斥。

当然，他们嘴上说著“花里胡哨”，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虽然学不会那些精巧的咒语，那些复杂的音节在他粗獷的喉咙里总是会变调。

他们不理解林离口中的“能量”和“精神”，那些词汇对他来说，比废墟深处发现的旧时代文献还要晦涩。

但是，他们用了最笨，也最符合自己身份的办法——將魔法，融入他千万次锤炼的战技之中。

汗水顺著两人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浸湿了破旧的皮甲，在脚下尘土中砸出一个个小坑。

一天傍晚，林离走到了他们的身边，静静地看他们的操作。

“科洛娃，破空，”林离开口道，“其实你们不用去刻意模仿我的施法方式。”

科洛娃停下动作，粗重地喘著气，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你又想教训我什么”的警惕。

“魔法，对你们来说，不是一门新的学科，而是一件新的武器。”林离的语气很平静，“你怎么使用你的能力，就怎么使用它。你不用去理解它为什么厉害，您只需要知道，如何將自己的最大化输出即可。”

说完，林离便转身离开，留下他们两人在原地，紧锁著眉头，咀嚼著他的话。

“我们的能力。”科洛娃和破空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以前战斗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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