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在吸收了数百名弟子的一切，修为、正气、生命、乃至神魂之后，卫道然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地暴涨！

那困扰了他近百年的金丹大圆满瓶颈，被他用这种最惨烈、也最霸道的方式，摧枯拉朽般，强行衝破！

他，成功踏入了元婴期！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沉醉，让他痴迷！

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个欣欣向荣、弟子满堂的宗门。

而是一个……遍地都是亲传弟子乾尸的人间鬼蜮！

他没有恐惧，没有悔恨。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他感受著体內那澎湃汹涌的元婴之力，脸上，露出了一个病態的满足笑容。

卫道然缓缓升空，悬浮於演武场的上空。

他闭著双眼，贪婪地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金丹与元婴，虽只是一境之隔，却有云泥之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天地之间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狂喜，从他胸腔之中迸发而出，化作肆无忌惮的大笑，在死寂的清风剑派上空迴荡。

“这就是元婴！这就是力量！”

……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狂喜之中时，天空中，那轮本该是清冷皎洁的明月，顏色却突然开始改变。

一抹诡异的血色，从月轮的中心晕染开来，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將整轮明月，染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血月当空，一股不祥的气息，笼罩了整片天地。

卫道然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浓郁的黑雾，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从血月的中央，缓缓垂落。

演武场上，那数百具乾尸体內，残存的所有怨念、恐惧与不甘，化作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如百川归海般，被牵引著，匯入了那道从天而降的黑雾之中。

一阵轻佻的鼓掌声，伴隨著一句充满了满足感的讚嘆，从黑雾中悠悠传来。

“真美味啊！”

在卫道然惊骇的目光中，那道黑雾缓缓凝聚，化作了一个身披华贵黑色长袍、看不清具体面容的神秘身影。

他没有释放出任何威压，但整个天地，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仿佛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风停了，云散了，就连虫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归因的身影在空中显露出来，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方，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杰作”。

“不错，不错。”

他看向卫道然，声音中带著一丝讚许，“卫掌门，你比我想像的，更有『魄力』。懂得『舍』，方能『有得』。”

看到“归因”降临，卫道然心中那刚刚因为突破而膨胀起来的狂傲，瞬间被一股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那是功法烙印在他神魂之中的、绝对的臣服！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狂態，从空中落下，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五体投地。

“恭迎我主！”

归因没有看他，而是缓缓降下，信步走在那遍地的乾尸之间，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错的祭品。”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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