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潜龙在渊 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
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將这支队伍从里到外重新淬炼了一遍。
队伍里不再有亲军卫和山匪的分別,只有“靖南別动队”的队员。他们的出身不同,口音各异,但每天一同奔跑,一同对练,一同在泥地里翻滚,吃著同一口锅里的饭,那种袍泽之情,已在不知不觉中深入骨髓。
这日,队伍行至湖广与贵州的交界,一座名为“黔阳”的县城。
连续半月在山林中穿行,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按照计划,他们將在此地休整一日,补充些粮草和马料。
然而,当他们抵达城门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城门口没有寻常的喧闹,往来的百姓个个行色匆匆,脸上带著一种压抑的恐惧。守城的兵丁看似在盘查,实则心不在焉,眼神不时地朝著城內某个方向瞟。
“公子,这城里……好像有事。”张信催马上前,压低了声音。
朱守谦点点头,他早已看出了端倪。
“先进城,找家客栈住下。不要声张,多看,少说。”
队伍一行人进了城。城里的景象更加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街道上店铺半开,行人稀少,一派萧条之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在城南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悦来客栈”。掌柜的是个乾瘦的老头,看到他们一行人牵著高头大马,装备精良,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生意上门的欣喜,而是深深的惊恐。
“几位……几位军爷,是要住店?”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
“给我们一个清静的后院,再备些酒菜。”朱守谦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柜檯上,“我们只住一晚,明日一早就走。”
看到银子,掌柜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忙不迭地將他们引向后院。
安顿下来后,朱守-谦立刻下令:“张信,你带钱三,换上常服,去城里转转。记住,只带眼睛和耳朵,別惹事。”
“是!”
张信和钱三领命而去。钱三是那五个匪徒中身手最灵巧,心思最活泛的一个,这半个月的训练,更是將他潜行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两人配合,一文一武,正好用来打探消息。
傍晚时分,两人回来了,脸色都很难看。
“公子,”张信关上院门,神情凝重,“打听清楚了。这黔阳城,出事了。”
原来,黔阳城里有个姓郑的大户,是本地的望族。这一代的家主叫郑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他仗著族中有人在省城当官,勾结县尉,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三天前,郑屠看上了城北米铺老板王老实的女儿,要强纳为妾。王老实不从,被郑屠手下的恶奴活活打死。王家女儿也被抢进了郑府,至今生死不知。
王老实在城中素有善名,此事一出,激起了民愤。城中数百百姓自发聚集到县衙门口,要求严惩凶手。
结果,那县尉非但不理,反而派兵丁驱散百姓,打伤了数十人。郑屠更是放出话来,谁再敢多管閒事,就让他和王老实一个下场。
“现在,郑屠那廝正在府里大摆宴席,庆祝他『新纳美妾』。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都被请去了,那县尉也在其中。”张信咬著牙说,“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关门闭户,城里才死气沉沉的。”
“王八蛋!”周二虎听完,一拳砸在桌上,“官匪勾结,草菅人命!这还有王法吗?”
钱二等人也是一脸怒容,他们虽是匪类,但也知道盗亦有道,最瞧不起这种欺压良善的恶霸。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张信看向朱守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守谦身上。
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管,还是不管?
按理说,他们是奉旨南下,身负皇命,不该节外生枝,捲入地方事务。一个不慎,就可能惹上天大的麻烦。
可若是不管,他们明日拍拍屁股走了,那王家女儿的下场可想而知。这不仅与朱守-谦的本心相悖,更会让他刚刚凝聚起来的这支队伍,寒了心。
他这半个月所教的,是杀人的技巧,但所立的,却是军人的魂。如果连眼前的罪恶都视而不见,那这魂,就散了。
朱守谦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院中,看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入黑暗。
“张信,”他忽然开口,“把我们的人都叫过来。”
很快,靖南別动队全员到齐,在院中列成两队。
朱守谦看著他们,从亲军卫到旧匪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期待和愤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缓缓开口,“我也知道,我们不该管这件事。我们的任务,是去云南。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让我们所有人,万劫不復。”
院子里一片寂静。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我一路行来,教你们格杀之术,教你们潜行之道,为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让你们成为一群只知服从命令的行尸走肉!”
“而是为了让你们手中的刀,能斩尽该斩之徒!是为了让你们的脚步,能踏平世间不平路!”
“今夜,若我们安然睡去,明日一早拍马南行,那王家女儿的冤魂,会跟我们一辈子!我们手中的刀,从此也就钝了!我们这支队伍,也就没了魂!”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钱二身上:“钱二,我问你,如果是你还在落草为寇,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做?”
钱二浑身一震,想也不想就吼道:“干他娘的!绑了那姓郑的,卸他一条腿,把人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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