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念书归念书,媳妇不得找? 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张猎户家依旧充斥著很浓烈的酒气。
许树每天过去一趟,屋里还是一如之前。
张猎户要么抱著空酒瓶瘫在炕上,眼神空得嚇人,要么对著破窗户发呆,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瞎眼婆娘……活该啊……废物啊……”
许树也不劝,这种情况下,劝也劝不出名和利来。
他捲起袖子,把翻倒的桌椅扶正,扫乾净地上的碎瓦片和呕吐的污跡。
生火烧水,灌满冰凉的水壶。
从家里带两个二姐新贴的玉米面饼子,还有一小碗稠粥,放在张猎户手边能摸著的地方。
这不管怎么著,可不能饿著。
为了个婆娘,要是饿出个好歹来,那是真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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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老槐树下,许树召集了人。
李寡妇、刘婶子,还有两个家里娃多,日子紧巴的年轻媳妇。
老支书背著手站在一旁,算是做个见证。
“这开春了,山也醒了。”许树开门见山,“咱们正好采点山货,换点油盐钱。”
他指著旁边的许霜:“我二姐认得路,也认得货,哪片林子有啥,啥能采,啥不能碰,她说了算,大傢伙跟著她,听她指挥。”
李寡妇瞄了一眼沉默的许霜,有点迟疑:“霜丫头……年纪轻,能行不?山里东西,认岔了可了不得。”
“是啊,往年都是老辈人带著……”刘婶子也附和。
许树往前一步,挡在许霜身前,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我二姐认药的本事,十里八村找不出第二个!信我许树,就信她!”
许霜抿了抿嘴唇,手指微微蜷著,但背脊挺得笔直,迎著眾人或怀疑或打量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工分咋算?”李寡妇最关心这个。
“采多少算多少,按斤论价。”许树干脆利落。
“不过丑话说前头,安全第一!只在近山阳坡活动,不许钻老林子!结伴走,听指挥!谁要是乱跑,出了事自己担著,今后也別再跟著采!”
老支书这时清了清嗓子:“许家小子说得在理,现在包產到户了,大傢伙儿想法子挣点活钱是好事。但得记住,安全第一,別给村里添麻烦。”
李寡妇和刘婶子对视一眼,终於点头:“成,就听霜丫头的。”
许霜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明儿个早上六点在这集合,我带大家认几样开春就能采的山货,工具我都写在这上头了,家里有的就带上。”
几个女人应下后,结伴离开。
老槐树下,就只剩下许树姐弟俩还有老支书三人。
老支书嘴里叼著旱菸杆,看了一眼许树,嘴里带著笑。
只见他嘬了口旱菸,眯眼打量著许树:“行啊小子,有点你爹当年的劲头。知道带著乡亲们找活路,不是只顾著自己闷声发財,这心思正。”
他拍拍许树的肩膀:“好好干,咱们村就缺你这样有担当的后生。”
“誒!”许树笑著应了一声。
天刚蒙蒙亮,还不到六点,几个女人就提著篮子聚到了老槐树下。
有的挎著竹篮,有的拎著布兜,还有个年轻媳妇怀里抱著个搪瓷缸子,里头装著热水。
晨雾还没散尽,女人们跺著脚取暖,眼睛却都亮晶晶的。
头一回进山,队伍有些沉默。
许树打头,许霜走在中间。
新绿才冒尖,山风还带著寒意。
许霜蹲下身,拨开枯叶,指著刚拱出一点嫩芽的植物:“这是刺嫩芽,味最好,你们看这芽苞,泛红的嫩。”
她又指向旁边一丛极相似的,“这个,芽尖带黑点,有毒,千万不能碰。”
她走到一处向阳坡,拨开腐殖土:“蕨菜,这种卷得紧、顏色深的嫩,味道好。采的时候別连根拔,指甲掐茎下半截,留点根,等明年还能长。”
隨后她动作轻柔地给眾人示范。
路过一片荒地,许霜停下脚,指著几株不起眼的绿草:“这是婆婆丁,婶子们应该也都认得,晒乾了是药。这是车前草,嫩叶也能吃,根更值钱。”
她用小铲子小心挖出一株,露出下面粗壮的根茎。
李寡妇將信將疑,学著许霜的样子在附近挖,果然也挖到几株,根须饱满。
她脸上有了点笑:“霜丫头,还真有两下子!”
“听说县里面有很多人在收这个呢!”
刘婶子也採到一把肥嫩的蕨菜,点头:“是哩,比我们瞎摸强多了!”
收穫不多,主要是些嫩芽和药材根。
但回去的路上,队伍气氛鬆快了些,几个妇女围著许霜问东问西。
许霜轻声细语地答著,眼神比在家时亮了许多。
快出山时,一阵微弱的扑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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