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羽將自己折断紈絝子弟手脚之事讲了一遍后，总结道：“你知道么？漂亮的女人就是太阳降下的照妖镜，將世间的恶徒匪类照得无所遁形。”

她仰起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似在期盼得到夸奖。

见李火元始终没什么回应，顾白羽终於有些不悦。

她並不介意別人对她是爱是恨，却討厌不被理睬，她用神秘兮兮的语气说：“李大侠，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件特別的礼物。”

“什么？”李火元微微皱眉。

顾白羽取出一个木盒，里面盛著一根鲜红带血的舌头。

“万寿观的林道人残害童子，炼取妖丹，罪不可赦，我本想把他杀了，可若把他杀了，那些苦命童子可就真没去处了，我思量权衡之下，先逼他立下不再为恶的血誓，再割了他的舌头，令他再不能用妖言惑眾。陈大侠，奴家做得好么？”顾白羽问。

“你想的倒是周到。”李火元说。

“谁让你是大侠呢，我只好放下秉性也做一回女侠来討好你啦。”顾白羽娇媚道。

李火元没有接话，只是说：“走吧。”

“去哪？”顾白羽问。

“去找散神密卷。”李火元说。

“你有眉目了？”顾白羽问。

“雀山的最高心法是涅槃术，与胎囊神功一样是起死回生之术，你来自通天教恶鬼一脉，种鬼秘术又与恶鬼术相近。”李火元缓缓说道。

“咦，千秘婆婆挑人原来这般讲究，我一时竟没有想到……”

顾白羽顺手將手中木盒扔到路旁，任由野狗將林道长的舌头叼去，“倒是可以循著这个思路主动去找散神、返元两卷，嗯……你是不是已经有线索了？”

“绝壁谷向东千里，有座古驼山，其中有座隱世庄园，名叫云罗山庄，山庄修士所练功法便是『破神散形功』。”李火元说。

“破神散形功？”

顾白羽面露异色，又喃喃道：“古驼山？这……莫非这真是冥冥中的缘分？”

“你知道古驼山？”李火元问。

这个地方，还是李火元在寻找柳心阳的途中，无意中知道的。

“知道。”

顾白羽认真地说：“那是祖师与鹿斋缘交战之地，玄露琉璃便折断於此，许多人去搜寻过，皆一无所获。”

“你也想去找找看？”李火元问。

“祖师遗藏引我去古驼山，千秘婆婆又引我去古驼山，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么呢？”顾白羽双眸异彩涟涟。

“每个得到宝图的寻宝者都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李火元提醒道。

“或许如此。”

顾白羽並不反驳，她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李火元，问：“如果下一卷的拥有者是个至纯至善之人，我要杀他，你会拦著吗？”

“你们谁杀了谁与我何干，我只要见千秘婆婆。”李火元说。

“你这么想见她？”顾白羽不太相信。

“我心中有诸多困惑，或许只有千秘婆婆能为我解开。”李火元说。

“千秘婆婆虽叫千秘，可未必什么都知道，你与她素未谋面，怎么篤信她能解开你的困惑？”顾白羽问。

李火元沉默不语。

时间退回到半年前。

半年前，李火元穿过黄沙地时，误入了一座地下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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