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叶温柔地问：“你这人手段狠辣，心却是老实，从不会说谎。”

李火元道：“我並非不会说谎，只是……我不愿对你说谎。”

莫如叶莞尔道：“你发誓。”

李火元道：“我起誓，我若是……”

莫如叶笑道：“好端端的发什么誓？我与你说笑的。”

李火元道：“我是不是太木訥了？”

莫如叶道。“木訥有什么不好呢？这世上多是阴险狡诈的小人，你这样木訥的反倒招人喜欢。”

李火元笑了笑。

————

云稼再次见到莫如叶，是在琉门的养神殿。

李火元坐在莫如叶的身旁，双目清澈，神態平和，已没了先前令人发颤的杀神气质。

莫如叶脸上的红肿已消退，宽大的白衣遮住了身躯的伤痕，她端正地坐著，像一尊风吹雨打后的菩萨像，端庄中透著悽美。

“莫如叶仙子！”云稼惊呼似地，道：“我，我寻了你好久。”

“这位李公子魔念入体，我寻了个幽静之地帮他驱魔辟邪，忘了知会你了，实在抱歉。”莫如叶说。

“无妨的，仙子没事就好。”云稼抚著胸口，长舒一口气。

莫如叶方才自身难保，的確忘了云稼的事，她这才意识到些不对劲，问：“你怎么沐浴了这么久？”

“我……”

云稼將她的遭遇说了一遍。

琉门的修士为了避祸，躲在翠殿的洗髓泉中，她沐浴更衣之时遭了袭击，好不容易才反杀贼人，逃出生天，回来又发现莫如叶不见了，便在琉门內找了起来，耽搁了很多时间。

“原来如此。”莫如叶轻轻点头，道：“琉门的邪修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幸好你没事。”

“多谢仙子关心。”云稼感动得要流出眼泪。

莫如叶心中庆幸，幸好云稼遇到了波折，没有见到她的丑態，否则她又该施展一次惑神咒了。

此术虽然神妙，但毕竟是天外之术，如非必要，她不会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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