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刘邦:乃公的国祚比嬴政长,贏麻了!王莽:理想主义者的悲剧! 天幕对掏:子不类父?刘彻红温了
他清癯的面容上焕发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声浪如钟,似乎要撞开万古的沉寂。
隨即,天镜再次辉耀。
一道道文字奔流而下,其內容之悖逆常伦,较之“王田令”犹有过之!
第二波政令,更撼纲常!
【废奴令:天下奴婢,私属也,皆放为庶人。严禁畜奴、买卖人口!】
此令一出,直指绵延千年的痼疾,將“人”的权责从“物”的界定中强行剥离出来。
这已不仅是触动利益,更是要倾覆整个社会赖以运行的尊卑秩序!
……
大唐,太宗视频。
李世民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笔砚齐跳。
“疯了!彻头彻尾的疯了!”
他胸膛起伏,眼中儘是骇然与不解。
“他把田地收走还不够,如今连人家里的奴婢都要夺了?
那些勛贵、世家,谁家不是奴僕成群?
断了他们的劳力,削了他们的体面,这是要逼得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吗?!”
他出身世家,太知道奴婢对於豪门的意义,那不仅是財產,更是权势的象徵。
王莽此举,无异於在所有人的逆鳞上横刀!
……
大汉,武帝时期。
未央宫中,汉武帝刘彻先是愕然,隨即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冷哼。
“解放奴婢?”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著木案,眼神锐利如鹰隼。
“想法倒是慈悲!可数百万奴婢骤然恢復自由,可他们以何为生?
何处安置?
仓廩可能充实?
边关可能稳固?
一旦处置失当,流民四起,盗贼蜂拥,这究竟是救世良方,还是乱世的祸根?”
在他的帝王权衡中,稳定远高於这空中楼阁式的“仁政”。
……
然而,王莽的宣示並未停止。
后续的詔令愈发令人瞠目结舌,挑战著所有帝王的认知底线。
【幣製革新:废五銖钱!更铸大钱、契刀、错刀,与旧幣並行!】
【官制復古:依《周礼》之制,大改百官之名与朝廷架构!】
轰!
这两条政令,尤其是那轻飘飘的“幣製革新”四字,让万界內的眾多帝王几乎要窒息。
如果说“废奴令”是莽撞,那隨意更易钱法,就是动摇国本之疯狂!
钱幣乃是商贸的血液,经济的基石,岂能如儿戏般朝令夕改?
按照一本古书来重构整个帝国的官僚体系,將维繫国家运行的权责名称全部打乱。
这已非治国,更像是一场沉浸於个人幻想中的盛大祭祀!
简直儿戏!
【王莽的改制,是一次狂奔於云端的幻想驰骋。】
【它彻底蔑视了人间既有的运行规则与物质根基,怀抱著一座圣贤书中的仁德国度,却毫无將其降临尘世的空中楼阁。】
画面流转,映照出万千黎庶因一纸詔令而墮入深渊的图景。
试图推行“王田制”,却缺乏一支清廉高效的官僚去釐清田亩、主持公正。
最终,良法美意沦为贪吏的权柄,世家大族假託“王田”之法,反而將更多沃土纳入囊中。
试图建立“五均六筦”,却扼杀了天下商贸的活脉。
各级胥吏藉机盘剥,中饱私囊,市面上的物价非但未能平稳,反而飆升到了令民生凋敝的境地。
试图革新幣制,却因品类繁杂、朝令夕改,致使朝廷信用彻底破產。
民间不得不拋弃铜钱,回到了最为原始的物物交换。
【律法苛刻如同罗网,政令反覆宛若儿戏,执行之吏凶似虎狼。】
【最终,这一场源於古籍的崇高理想,坠落成吞噬四海的无边浩劫,致使山河破碎,烽烟四起!】
天幕的旁白,好似一柄无情的重锤,將王莽圣人的金身,一寸一寸,彻底砸碎。
显露出的,是一个既疯狂,又可怜的,孤独的独夫。
他那跨越时代的宏愿,在坚硬的现实岩壁上,被碰得头破血流。
而他为了这场幻梦,所支付的代价,是亿万生生民的骸骨与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