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亲,吻 狸奴记
关於药的来处,我知道他总会问起。
我在郢都这么多天,从来没有过药,但从关长风在稻田里捡到丝履的那日起,突然就有了药。
一个人饮了酒就睡,一睡就睡到大天亮。
一个人接连不停地起疹子,才好了又起,一起就是一个月。
我的药又从哪里来呢。
我说,“我捡的。”
那人岂信,一下就戳破了我的谎话,“谢渊给你的。”
我决计也不肯承认。
也决计不会出卖谢先生和上官韞。
他们千山万水地来,想方设法地来帮一个亡了国的孤女,拋家舍业,不计回报,为了这个孤女要留在远离故土的郢都,他们又图了什么呢?
他们不图我什么,我如今两手空空一无长物,没有什么可拿来回报,唯有自己担下,保全谢先生的名声。
大周太傅谢渊年少成名,惊动九州四海,高山景行,君子如珩,我决计也不能毁掉他清白的名节与声望。
我的脑袋昏涨似要七分八裂,可我还是摇头,微微笑道,“先生没有这样的东西,是我偷的。”
那人长眉蹙著,垂著眸子无声地打量著我,他显然不会相信,“偷的?”
我笑著点头,“偷的。”
他又问,“什么时候偷的?”
这不难回答。
我在郢都不是只见过谢先生,我还见过其他的人,去过其他的地方,这样的人和地方不难找,那就选一个他不那么喜欢的地方,“进宫的时候,在万福宫偷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药,就偷了几瓶,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那人眸光一沉,脸色阴冷冷的,“你不是王姬?什么时候学会的偷东西?”
我心中暗暗一嘆,王姬啊,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还会偷,会抢,会撒谎。
大周王姬不该有的那些劣行,我都会了。
既已经不是王姬,会偷会抢就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我垂著头,心中平静得没有什么波澜,“逃亡的时候........就学会了。”
逃亡的日子很苦,苦得人不敢轻易地回想,我也从不在旁人跟前提起从前逃亡的事,
他知道我的逃亡是因他而起,我这辈子所有的苦也都是因他而起,因此,他听了我的回答,淡淡地点了点头,竟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过去好半晌,那人才话锋一转,警告了我,“以后再查出不该有的药来,你知道会怎样。”
我知道,不是我全吃下,就是宜鳩全吃下。
在人屋檐下,我懂得低头,“我记住啦。”
我以为会有一场大动干戈,一场致命的奚弄折辱。
可一旦有了要保全的人,胆量水到渠成的就变大了,並没有什么可骇惧的。
因此我不怕,也做好了一切准备,但这日的审问与清算竟就风平浪静地结束了。
萧鐸竟意外地待我不错,我难得了有了几日的太平。
他许我去松溪台照看宜鳩,该给宜鳩吃的山参汤药,该滋补的鸡汤鱼汤一点儿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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