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像酒肆的女人 狸奴记
我稳住心神回道,“才来。”
关长风不再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挎著刀就往外走。
难得没有追问,眼看著关长风擦肩过去,才暗暗舒了一口气,忽地就是一下极响亮的巴掌声落了下来。
我骇得一凛,这便听见扑通一声。
驀地回头望去,见阿蛮已经捂著半边红肿的脸颊倒了下去,一双杏眼里凝著满满的泪,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我愕然喝道,“关长风,你干什么!”
关长风別过半张脸来,冷声冷气地说话,“公子说话的时候,小昭姑娘不该听。这婢子看见却不劝诫,自然要罚。”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婢僕,这轻蔑鄙夷的神色与萧鐸有什么两样。
说完就走了,不知又要去干什么坏事,望春台又换了裴少府值守。
將將扶起阿蛮来,就听见別馆的主人开了口,“进来。”
知道是与我说话,赶往定了定心神,推门进瞭望春台。
別馆的主人閒閒靠於软榻上,素净修长的指尖正捏著什么东西,“洗净你的脸,带著外头的怨气。”
我低声辩了一句,在鱼洗中净脸,“我没有偷听,我正大光明地站在这里。”
那人笑,拍著眼前的簟席,“狸奴,过来。”
我极不爱听“狸奴”二字,可这也都是没有法子的事,低眉顺眼地在他拍打之处跪坐下去。
听那人笑著说话,“知道你在外头。”
他还拨弄著脚踝的铃鐺,拨弄出清脆却十分淫靡的声响,“不许你听,你就能听了?”
是了,他怎么会听不见,这铃鐺是禁錮,亦是防备。
他若不许我听,我一个字儿也没有机会听见。
我闭嘴没有说话,见他俯下身来,一手捏著我的下頜,一手在我唇上描画著什么东西。
一边描画,一边打量,“你那外祖父称王了,你可听见了?”
他既知道我听见了,也就不必再撒谎,何况於我来说,这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我和宜鳩有申王撑腰,萧鐸还想干什么,还想再坑害凌虐我们姐弟不成?
嘁,去死吧他。
我老老实实地说,“听见了。”
他听见就笑,手中不停,又道,“早说了顾氏那几个都不是君子,你还不信。”
他亲手描画,
描出朱红的唇色,
他拿起铜镜来对著我,“喜欢么?”
铜镜里是一张稚嫩又苍白的脸,大大的桃花眸子,小巧的鼻子,原本就红润的唇瓣被涂抹成了大红的顏色。
我从未涂过这艷丽的口脂。
这顏色,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驀地就朝铜镜扇去,萧鐸没有抓牢,手中的铜镜竟一下就被我扇飞了出去,在木地板上砸出了咣当的一声响。
他笑了一声,“怎么,不喜欢?可侍妾就得有侍妾的模样,素麵朝天,可怎么取悦我?”
我气得胸口起伏,险些大叫一声,“去你的侍妾!”
可到底不敢,不敢不敢,宜鳩还在,一点儿脾气也再不敢有。
因而就把所有的气都憋在心里,憋得我喉腔冒出腥气,几乎要吐出血来。
“去,见稷宜鳩去。”
“他们为什么都叫姐姐『小昭姑娘』?”
“因为稷氏尊贵,他们不敢冒犯,叫『小昭』,亲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