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除魅妖得玉闻密辛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其气息,与魅妖身上那丝诡异的滋养之力同源,但却更加古老、纯粹,甚至带著一丝神圣,只是被某种邪法污染,显得阴森。
“那玉玦在何处?”
陆轻面色一变,沉声问道,语气中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正殿地下三尺,被一个铁盒装著。”魅妖不敢隱瞒。
陆轻不再犹豫,指尖剑气迸发,瞬间將那重伤的魅妖残魂彻底净化。
对付这等害人性命的邪物,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隨后,他依照魅妖所指,灵力运转,徒手破开地面泥土,挖出了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盒。
打开之后,里面垫著腐朽的绢布,绢布之上,静静地躺著半块通体莹白、边缘呈现不规则断裂纹路的玉玦。
玉玦触手温润,內里仿佛有月华流淌,正是典籍中记载的月魄玉无疑!
只是这半块玉玦上,隱约缠绕著一丝与魅妖同源的黑色邪气。
陆轻小心翼翼地將这半块月魄玉拿起,用自身精纯灵力將其暂时封存,放入怀中。
他走出古庙,对焦急等待的虎哥和二牛点了点头:
“魅妖已除,村中当可恢復安寧。二牛哥,令尊的魂魄我已寻回部分,待我回去炼製一道安魂符,便可助其缓缓恢復。”
看著二牛和村民们千恩万谢,陆轻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抬头望向卜云山深处清风观的方向,眉头深锁。
夜色如墨,陆轻並未在刘家村久留。
他婉拒了二牛家的千恩万谢和留宿,將一道注入自身灵力的简易“安神符”交给二牛,嘱咐其化水给老父服用后,便与虎哥匆匆踏上了归山之路。
怀中的那半块月魄玉,如同揣著一块寒冰,又似一团隱火,其中蕴含的太阴之力与缠绕的邪气不断交织,让他心神不寧。
此事关係重大,必须第一时间稟告师尊。
回到清风观时,已是后半夜。
观內万籟俱寂,唯有大师兄房间的窗口还透著一丝微光,想必是在打坐炼气。
陆轻没有打扰,径直走向师傅风玄子清修的静室。
他尚未出声,风玄子平和的声音已从內传出:“进来吧。”
陆轻推门而入,只见风玄子依旧盘坐在那个旧蒲团上,青蓝色道袍纤尘不染,雪白长须在透过窗欞的微弱月光下泛著银辉。
风玄子双眸睁开,目光落在陆轻身上。
“此行似有意外收穫。”风玄子缓缓道。
“师尊明鑑。”
陆轻躬身行礼,隨即將下山后的事情,包括二牛父亲病状、古庙魅妖以及其供述的“玉玦”之事,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半块玉玦,双手奉上。
当那玉玦出现的剎那,静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风玄子的眼神泛起了一丝涟漪,他伸手虚引,那半块玉玦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掌心。
他指尖泛起莹莹清光,轻轻拂过玉玦表面,尤其是那断裂的痕跡和縈绕不散的邪气。
良久,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月魄玉。”
“果然是它。”
风玄子將玉玦置於身前地面,目光变得深邃,“此物,曾是一位惊才绝艷的故人之物。”
陆轻屏息凝神,这是师尊即將揭开一段秘辛。
“那位故人,名为鬼万仇。”
风玄子的声音带著岁月的沧桑,“当年,他与为师同为筑基,曾坐而论道,惺惺相惜。”
“其天资,甚至更在为师之上。”
“然而,他道心偏执,为求速成,竟自创了一门名为『血元融体术』的邪法,以生灵精魂血肉为资粮,修为进展神速,却也造下无边杀孽。”
“为此,为师不得不与他割袍断义,乃至兵戈相向。”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他晋升紫府后为炼邪术屠戮三座城镇,引得天道震怒,降下雷劫。”
“为师本以为他已在那场雷劫中形神俱灭,没想到……”
风玄子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半块月魄玉上,“没想到他竟藉此玉玄妙,预先剥离部分神魂藏於其中,假死脱身。”
“那古庙魅妖魂核中的禁制,汲取生魂之力,恐怕就是为了滋养他这缕残魂,以待日后復甦,或寻机夺舍!”
陆轻听得心头骇然。
以生灵精魂修炼,屠城修法,假死脱身。
这鬼万仇的狠辣与手段,远超他的想像。
“师尊,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置此玉?”陆轻问道。
风玄子沉吟片刻,道:
“月魄玉乃天地灵物,本身並无正邪之分。其上邪气,乃是鬼万仇强行施加的禁制与用法所致。此玉既与你有缘落入你手,便是你的因果。”
“设法以自身精纯灵力,日夜洗炼,或可化去其戾气,还原其太阴本源,对你修行亦有益处。”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无比郑重:
“但切记,鬼万仇残魂未灭,他定然能感应到此玉落入他人之手。”
“你身怀此玉,日后必会被其或其党羽盯上。”
“修行之路,將平添无数凶险。”
陆轻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了手中的青玄剑,剑身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心志。
“弟子明白。”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风玄子看著眼前目光澄澈而坚定的弟子,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很好。”
“明日起,你便专心洗炼此玉,巩固修为。”
“待你初步净化玉中邪气,为师再传你一门炼器养灵的法门,或可助你更好地掌控此物。”
“是,师尊!”
陆轻再次躬身,隨后小心地拾起那半块月魄玉,退出了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