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魔道试探筑基展威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他能感觉到,那血符的每一次撞击,都蕴含著强大的血煞之力,若非阵法抵挡,只需一丝余波,就足以让人形神俱灭。
殿外,大师兄依旧静立窗前,仿佛根本没听到血元子的叫囂,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血元子见状,脸上戾气一闪,狞笑道:
“既然风玄子前辈不屑露面,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结阵,给我破开这龟壳!”
他身后两名练气十层的修士同时厉喝,三人血光相连,气势再涨,那血色符印光芒大盛,竟隱隱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疯狂吞噬、腐蚀著阵法能量!
光罩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阵法濒临崩溃的边缘时——
一直沉默的大师兄,终於动了。
他只是轻轻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踏出,人已至院中上空,凌空虚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对著观外那声势骇人的血色漩涡,轻轻向下一按。
如同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噗——!”
仿佛炽热烙铁插入冰雪。
那凝聚了血元子三人全力、足以撼动筑基级阵法的血色漩涡,连挣扎都没有,就在大师兄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之下,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是击溃,是湮灭。
如同从未存在过。
血元子三人如遭雷击,周身血雾瞬间崩散,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山林之间。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兀。
前一刻还是魔威滔天,下一刻已是死狗般瘫倒在地。
陆轻站在殿內,维持著输入灵力的姿势,瞳孔骤缩,浑身冰凉。
他看得清清楚楚,大师兄那一按,没有动用任何法器,没有念动任何咒文,甚至没有引动多么剧烈的灵气波动。
筑基对练气,竟是如此碾压!
就像巨人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
血元子挣扎著抬起头,望向空中那道黑袍身影,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与骇然。
筑基修士!
这种举重若轻、言出法隨般的压制力他只在师尊身上感受过一丝!
大师兄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如同死狗般的三人,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冰冷:
“滚。”
“或者,死。”
血元子浑身一颤,再也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他挣扎著爬起,带著两个同样重伤的手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观外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被破坏的林地和新洒的鲜血,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大师兄身形一闪,已回到院中,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轻这才缓缓收回有些僵硬的手,走出正殿,来到大师兄面前,深吸一口气,恭敬道:
“大师兄。”
大师兄看了他一眼,见他虽面色微白,但眼神依旧沉静,微微頷首:
“看到了?”
“看到了。”
陆轻重重点头,“境界之差,如隔天渊。”
“记住这种感觉。”
大师兄语气平淡,“它会在你日后修行路上,提醒你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是,师弟谨记。”
陆轻心悦诚服。
这时,小羊的房门又悄悄打开一条缝,小姑娘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里还带著后怕,小声问:
“师兄,坏人都被打跑了吗?”
陆轻看到她,紧绷的心神不由得一松,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冲她招招手:
“嗯,被打跑了。”
“多亏了你提前预警。”
小羊这才拍拍小胸脯,完全走出来,小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隨即又崇拜地看向大师兄离去的背影,小声对陆轻说:
“大师兄好厉害呀!”
“是啊。”
陆轻也望向那再次关闭的房门。
他摸了摸胸前的月魄玉,触手依旧温凉,但那丝悸动已平復。
魔道妖人退走了,但他们的话却印在了陆轻心里——
鬼万仇,月魄玉……
他抬头,望向观內深处,师尊风玄子闭关的方向。
那里依旧静謐,今夜观內的天地灵气,似乎比往日更活跃一丝,隱隱向著那个方向匯聚。
按照大师兄偶尔提及的进度,那炉关乎师尊道途的风玄丹,炼製应当已完成了十之三四了吧?
路还很长。
陆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缓缓恢復的灵力。
“走了,回去睡觉。”
他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小羊笑了笑,语气轻鬆,“明天还要检查你的引气功课,要是没进步,师兄可要罚你多挑十担水。”
小羊立刻苦了脸,嘟囔道:
“师兄你好討厌。”
陆轻闻言,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