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灵脉衰共谋落星原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辰时初刻,秦淮河上薄雾未散。
听雨轩二楼“竹韵”雅间,临窗的紫檀木桌上已沏好一壶龙井。
曹四仁搓著手在房里踱步,不时从窗缝往外张望。
他换了身乾净的靛蓝劲装,腰间悬著唤水刀——
昨夜回衙领了这趟差事的文书,算是正经公差了。
“莫问先生只说辰时,也没说辰时几刻……”
他嘀咕著,又从怀里掏出那枚储物戒指,神识扫过里面的灵石和丹药,脸上又露出满足的笑,“值了值了,这趟买卖太值了。”
楼梯传来脚步声。
曹四仁立刻正色,手按刀柄走到门边。
门被轻叩三下,两短一长——是约定暗號。
他拉开门栓。
陆轻当先踏入,已换了身玄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踏乌皮靴。
青玄剑用青布仔细裹了负在背后,只露出乌木剑柄。
他面色已恢復红润,气息沉稳绵长,三转云纹丹药效果然不凡。
魏禾怜紧隨其后。
她今日扮作商贾女眷,穿了身藕荷色对襟襦裙,外罩月白云纹半臂,头髮綰作墮马髻,斜插一支素银簪。
面上略施薄粉,遮掩了原本过於清冷的气质,倒真有几分南方商贾家千金的温婉模样。
“陆道友,魏阁主。”曹四仁拱手,侧身让两人入內。
魏禾怜逕自走到窗边,指尖在窗欞上轻点三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闪过——是她补下的隔音禁制。
“莫问先生还未到?”陆轻在茶案旁坐下。
“说是辰时,但……”
曹四仁话音未落,雅间东墙那面半人高的青铜镜忽然泛起涟漪。
镜面如水波荡漾,一道青衫身影自镜中缓步走出。
来人约莫四十许年纪,面白无须,眉眼清俊,头戴逍遥巾,身著素青长衫,腰间悬一枚白玉环佩。
他步伐从容,落地无声,周身气息收敛如凡人,唯有那双眼睛——
澄澈如秋水,却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明月楼天机阁,莫问。”青衫文士微笑拱手,声音温润平和,“让三位久候了。”
陆轻与魏禾怜同时起身还礼。曹四仁更是躬身作揖:“见过莫先生!”
“不必多礼,坐。”
莫问在茶案主位坐下,目光在陆轻脸上停留片刻,“三日前琉璃阁外,陆小友以练气之身硬接血元子幡旗一击,五臟震盪而不退,这份心志,令莫某钦佩。”
他又看向魏禾怜:
“魏阁主以月华引煞阵周旋五魔半个时辰,《太阴清华引月诀》的御守之道,果真名不虚传。”
两人心头皆是一凛。
莫问不仅知道魏禾怜功法,更精准说出了她支撑的时间——
天机阁的情报能力,远超预料。
“小把戏罢了。”
莫问似乎看出二人心思,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两枚玉简,分別推至两人面前,“此乃我阁昨夜对盖天闕所用功法的分析,以及血元子《血元融体术》的三十一处破绽推演。算是见面礼。”
陆轻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密密麻麻记载著血元子的功法特性、惯用招式、乃至体魄的薄弱环节——
腋下三寸、后腰命门、脚踝涌泉……每一处都附有破解建议。
“血元子兼具体法双修,体魄强横,正面硬撼非明智之举。”
莫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他的功法有个致命缺陷——每次全力爆发后,会有三息回气间隙。这三十一处破绽,有七处可在回气期一击建功。”
魏禾怜也看完玉简,抬眸道:
“莫先生这份礼,太重了。”
“重吗?”莫问摇头,“比起二位昨夜冒险破坏血胚仪式,这点情报算不得什么。”
他放下茶杯,神色转为郑重:
“今日约见,是有几件关乎南朝存亡之事,需与二位坦诚相告。”
莫问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图卷,灵力注入。
图卷悬浮半空,缓缓展开——
是南朝的疆域全图。
但与寻常地图不同,图中用淡金色线条勾勒出三十六条纵横交错的脉络,如同人体血管,贯穿山川城池。
“这是我天机阁耗时百年绘製的《南朝灵脉图》。”
莫问指尖轻点,其中十条灵脉骤然亮起暗红色光芒,“自百年前开始,这十条灵脉的衰败速度异常加快。”
他再点,图卷旁浮现一行行金色文字,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
【落星原主脉】:百年前灵气浓度:甲上等。当前:乙下等。衰败速度:年均加速4.7%。
【江寧支脉】:百年前灵气浓度:甲中等。当前:丙上等。衰败速度:年均加速3.9%。
【江州交匯节点】:百年前灵气浓度:甲上等。当前:丙中等。衰败速度:年均加速5.2%。
……
十条灵脉,衰败速度全部远超正常值。
“灵脉自然衰败,本该以千年计。”
莫问声音低沉,“但这十条,照此趋势,短则三十年,长则五十年,必將彻底枯竭。届时……”
他手指在图卷某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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