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密事谋定离京北上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去联络血狼部的大祭司,告诉他——三日后月圆之夜,我要三百活祭。事成之后,赐他血煞丹一枚。”
“是。”
“血毒。”
灰袍修士现身:“在。”
“带人去万象宗废墟外围,布下九幽锁灵阵。”
血元子舔了舔嘴唇,“师祖復甦需要海量灵气……我要把废墟里残存的灵脉余韵,全部抽乾。”
“遵命。”
两人离去。
血元子仰头望月,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映出眼中狰狞的血色。
“清风观的小子……北朝的女探子……”
他握紧玉瓶,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落星原,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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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將至,天色未明。
城南十里亭,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停在官道旁。
车辕上坐著个三十许岁的妇人,面容平凡,衣著朴素,正是易容后的魏禾怜。
远处,一道玄色身影踏著晨露而来。
陆轻走到车前,微微点头。
“上车吧。”魏禾怜轻声道,“此去凉州两千里,快则十日,慢则半月。路上……多加小心。”
陆轻掀帘上车。
车厢內布置简单,只有两张窄榻,中间小几上摆著水囊乾粮。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晨光。
“驾!”
魏禾怜轻抖韁绳,马车缓缓驶上官道,向北而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晨雾未散,青石官道上的车马已经络绎不绝。
魏禾怜稳稳坐在车辕上,右手轻握韁绳,左手搭在腰间——
那里藏著一柄三寸长的玉刃,是北朝仙盟特製的下品法器,可瞬发一道月华刃芒。
车厢內,陆轻盘膝而坐。
青玄剑横放膝上,用青布仔细裹著,只露出乌木剑柄。
他每隔半个时辰便展开一次神识——
练气十三层大圆满的神识,能覆盖方圆三里,凡俗车马、行人、乃至草丛中的虫蚁,都在感知中清晰呈现。
这是离京第二日。
昨日辰时从十里亭出发,沿著官道向北,日落时投宿“平安驛”,今日拂晓继续赶路。
车厢轻微摇晃,陆轻闭目运转《养元纳气经》。
淡青色灵力在经脉中循环流转,胸口的月魄玉碎片传来温润凉意,让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近三成。
“前方有茶摊。”车辕上传来魏禾怜的声音,平静无波,“要不要歇脚?”
陆轻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
前方百丈处,官道旁搭著简陋草棚,三四张方桌,灶上热气腾腾。
几个脚夫打扮的汉子正坐著喝茶,啃著干饼。
“按脚程,午时才能到下个驛站。”陆轻道,“歇一刻吧。”
“嗯。”
马车在茶摊旁停下。
魏禾怜勒住韁绳,马车在茶摊外停下。
她今日换了身粗布襦裙,髮髻用木釵綰著,脸上薄粉被汗水晕开些许,更添几分市井妇人的疲惫。
下车时,她扶了扶车辕,脚步略显虚浮——
这是长途跋涉八日该有的样子。
陆轻掀帘下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袍,如今衣角沾了些尘土。
他目光扫过茶摊:三张破旧方桌,坐著五六个脚夫打扮的汉子,正埋头啃著干饼。
灶台后的老板娘约莫四十余岁,手脚麻利,但眉宇间锁著愁云。
“老板娘,两碗茶,四个馒头。”魏禾怜走到棚下,声音温和带著江南口音。
“哎,就来。”老板娘擦了擦手,眼神在两人身上快速一扫,“客官这是往北去?”
“是啊,听说今年漠原驼绒成色好,去收些货。”
魏禾怜在长凳上坐下,掏出手帕擦汗。
老板娘一边盛茶,一边压低声音:
“过了涇阳关,可要小心些。前几日有商队路过,说……路上不太平。”
魏禾怜接过粗陶茶碗,指尖在碗沿轻抚:“是马匪?”
“说不清。”老板娘摇头,目光瞥向远处荒凉的官道,“有人夜里听见怪声,像狼嚎又像人哭,第二天牲口就死了,脖子被咬开,血被吸得一滴不剩。”
陆轻在魏禾怜对面坐下,青玄剑横放膝上,裹剑的青布露出乌木剑柄。
他端起茶碗,神识已如细网般铺开——
三丈內,一切纤毫毕现。
灶台火苗的跃动、老板娘掌心老茧的纹路、那几个脚夫的呼吸频率……
以及,最左侧那名脚夫虎口处厚厚的茧子。
不是握锄头、拉车的茧。
是长年握刀,刀柄反覆摩擦皮肉留下的硬茧。
陆轻神识继续探入,那人体內有微弱的血气流转——
粗糙、暴烈,但確实是修炼痕跡。
不是正经功法,更像某种……以血养气的野路子。
“多谢老板娘提醒。”魏禾怜抿了口茶,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指尖在最大那枚铜钱上,极轻地叩了三下。
——北朝暗號,情况正常,但需警惕。
老板娘收钱时,指尖触到那枚铜钱,微不可察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