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月魄藏邪功夜袭至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她看向陆轻:
“你的主修功法,应该是中正平和的路子吧?”
“《养元纳气经》,清风观基础功法。”
“那便对了。”
魏禾怜重新躺下,“月魄玉在诱惑你改修。但別上当——至阴功法虽前期进境快,但瓶颈极难突破,且心性易受太阴戾气侵蚀。鬼万仇当年……可能就栽在这上面。”
陆轻握紧手中玉玦,玉石的温热中,似乎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
他正要说什么,神识忽然预警——
驛站外三十丈,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野兽。
是……人形,但动作僵硬,七道气息,每个都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来了。”陆轻低声道。
魏禾怜瞬间弹起,右手已按在腰间玉刃上。
两人无声挪到破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七个人影正从戈壁深处走来。
他们穿著破旧的漠原牧民皮袍,脚步踉蹌,动作如提线木偶般不协调。
最前面那人仰著头,月光照在他脸上——
瞳孔是浑浊的血红色,嘴角咧开,涎水混著暗红血液滴落。
“血傀。”
魏禾怜声音冰冷,“用活人炼製的傀儡,保留部分生前本能,但无痛无惧。看这炼製手法……粗糙得很,最多相当於练气一二层。”
陆轻神识探入那些血傀体內:经脉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暗红液体。
心臟位置有拳头大小的“血核”,正在缓慢搏动,提供行动能量。
“七个,从三面包围。”
魏禾怜快速判断,“他们每走七步会停顿半息,是控术缺陷。你左我右,先割颈部血核——那是弱点。”
“留一个活口。”陆轻说。
魏禾怜看了他一眼,点头。
两人如鬼魅般掠出驛站。
魏禾怜双手结印,指尖凝聚出三寸长的月白色光刃——
月华刃,《太阴清华引月诀》第一式。
她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最右侧三具血傀之间。
月华刃划出三道冷光。
噗!噗!噗!
三具血傀颈部同时裂开,暗红液体喷溅。
他们身体僵直,血核破碎,直挺挺倒下。
动作乾净利落——
月华刃威力不小。
左侧,两具血傀嘶吼著扑来。
陆轻没有拔剑,甚至没有运转《养元纳气经》。
他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微凝。
小灭意残篇在识海中自行运转。
那不是灵力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意念——
毁灭、破碎、终结的意志,如无形尖针刺入血傀那本就混沌的意识深处。
两具血傀动作猛地僵住。
血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们张开嘴,似乎想尖叫,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下一刻,他们抱头跪倒在地,身体如被无形力量撕扯般抽搐。
——神魂攻击。
对修士而言,小灭意是需谨慎使用的大杀器,消耗的是神魂本源。
但对这些连自我意识都已被抹去的血傀来说,这一丝“灭意”,就是压垮残魂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具血傀瘫软在地,血核虽未破,但內部已崩毁。
还剩两具。
一具扑向魏禾怜,被她侧身避开,月华刃反手刺入后颈。
最后一具,陆轻故意放它近身。
血傀张开双臂扑来,口中腥臭扑鼻。
陆轻在它即將触碰到自己的瞬间,右手食指如剑,轻轻点在其眉心。
淡青色灵力透入,精准地震碎血核。
血傀身体软倒。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五息。
魏禾怜收回月华刃,看向陆轻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刚才那两具……你用了什么?”
“一点伎俩罢了,不值一提。”
陆轻含糊带过,走到那具唯一还“活著”的血傀前——
就是被他用小灭意击溃神魂,但血核未破的那具。
血傀躺在地上,身体还在轻微抽搐,血红的瞳孔已涣散。
陆轻神识探入其体內,追溯血核中残留的控制印记。
印记很粗糙,像用血煞之气粗暴烙上去的,但末端有一丝熟悉的波动……
“是血元子的气息。”
魏禾怜蹲下身,指尖按在血傀眉心,月白色灵力渗入,“他在测试血傀的控制距离和稳定性。这些是……『消耗品』。”
陆轻撕开血傀的皮袍,在左臂上看到一个刺青:
仰天长啸的狼头,狼眼处点著血红色硃砂。
“血狼部的人。”
魏禾怜声音更冷,“漠原十八大部之一,以驍勇善战著称。看来他们和炼血堂的勾结,比我们想的更深。”
她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黄色粉末撒在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