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取仙莲魔藤现险生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门外是一条向上的狭窄通道,有新鲜空气流入。
就在两人踏入通道的剎那,青铜傀儡的身影出现在药圃入口。
它手中的黑色油灯灯焰剧烈跳动,显然感应到了魔藤疯狂和灵脉被截断的波动。
傀儡红色宝石般的“眼睛”锁定陆轻和魏禾怜,石戈抬起——
但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攻击。
因为药圃中央,一滩魔藤遗留的黑水,正缓缓渗入地下。
黑水接触被陆轻斩断的灵脉支流,污染开始蔓延。
灵脉被污染,对傀儡而言是最高优先级的威胁。
它转身,走向灵脉支流断裂处,左手油灯倾倒,黑色灯焰如瀑布般涌出,试图焚烧、净化污染。
这为陆轻和魏禾怜爭取了宝贵的逃命时间。
两人冲入通道,魏禾怜反手以月华刃轰击通道顶部,岩石坍塌,封死了入口。
通道一路向上,坡度陡峭。两人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光亮——
不是夜明珠,是真正的天光。
出口在一片背风的岩壁缝隙中,外头是落星原的戈壁,此刻正值黎明,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
陆轻瘫坐在出口处,浑身灵力枯竭,经脉刺痛。
青玄剑上的裂痕触目惊心,这柄陪伴他二十年的剑,已濒临破碎。
魏禾怜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靠坐在岩壁上,取出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良久,陆轻沙哑开口:
“孙小七……”
“土遁术是北朝暗卫保命绝技,他逃生的可能性比我们大。”
魏禾怜没有睁眼,“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自己。”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银色铃鐺——
与给孙小七的那枚是一对。铃鐺完好,没有碎裂。
“他还活著。”
魏禾怜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但距离很远,感应微弱。”
陆轻点头,取出玉盒。
盒中的八节仙莲静静躺著,虽灵气受损,但千年根基仍在。
他又拿出清池长老遗物中的《养脉诀》玉简和青铜阵盘。
“我们拿到了该拿的东西。”
他说,“但血元子的仪式……”
话音未落,远处万象宗废墟方向,忽然升起一道血红色光柱!
光柱粗如殿柱,直衝云霄,將黎明前的天空染成一片暗红。
光柱持续了整整十息才缓缓消散,但在其消散的位置,天空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痕——
那是空间被暴力撕裂的痕跡。
“仪式……开始了?”
魏禾怜脸色难看,“不对,月圆之夜还没到。这是……预热,或者测试。”
陆轻握紧玉盒,看向废墟方向。
血光映照下,废墟的轮廓如一头甦醒的巨兽。
而他们,刚刚从巨兽腹中逃出,现在却要主动回去。
“莫问先生给的地图上,標记了废墟中几个可能的安全藏身点。”
魏禾怜调息完毕,站起身,“我们先找个地方恢復。血元子既然开始测试仪式,说明他的准备已进入最后阶段。我们必须在他完成全部准备前,破坏核心阵眼。”
陆轻点头,將八节仙莲和《养脉诀》玉简小心收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青玄剑。
剑身裂痕密布,但剑柄处的冰凉触感依旧。这柄剑,或许还能用最后一次。
他握紧剑柄,与魏禾怜一同走入戈壁的晨光中。
身后,被他们封死的通道深处,隱约传来青铜傀儡净化灵脉的沉闷轰鸣。
而前方,血光尚未完全消散的天空下,一场决定落星原命运的战斗,正在倒计时。
戈壁的黎明短暂得可怜。
血红色光柱消散后不到半个时辰,天色已彻底大亮。
白昼的落星原更加荒凉,狂风捲起黄沙,打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噼啪声响。
陆轻和魏禾怜藏身在一处风蚀岩洞中。
岩洞入口被坍塌的碎石半掩,內部空间狭小,仅容两人蜷缩。
“莫问先生標记的『甲三』藏身点,在废墟西侧断崖下的天然石窟。”
魏禾怜展开记忆中的地图虚影,“但那里距离仪式核心区域太近,血元子的人很可能已经布防。”
她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丙七』藏身点最远,在废墟外五里的一处地下暗河入口。但暗河情况不明,且我们现在的状態,不適合再入水。”
陆轻靠坐在岩壁上,正尝试用《养元纳气经》恢復灵力。
这里的灵气依旧稀薄污浊,但胸口的月魄玉碎片持续传来温和的月华,勉强维持著灵力运转。
“去『乙二』。”他睁眼道,“废墟东南角的废弃塔楼。那里视野开阔,能观察到仪式核心区,也有退路。”
魏禾怜皱眉:“塔楼太显眼。”
“正因显眼,反而不容易被仔细搜查。”
陆轻道,“血元子现在的心思全在仪式上,外围警戒的重点是可能潜入的修士,而不是一座早已被搜刮过无数次的废弃塔楼。”
他顿了顿,补充:
“而且塔楼的结构,適合布置预警和拖延的阵法——如果我们被发现了的话。”
魏禾怜思索片刻,点头:
“半个时辰后出发。你需要时间恢復,我也要处理精血损耗。”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两枚丹药。
一枚自己服下,另一枚递给陆轻。
“凝血丹,北朝军品,能暂时压制精血损耗带来的虚弱。但最多支撑六个时辰,之后会反噬——修为跌落一个小境界,持续三天。”
陆轻接过丹药,没有立刻服用:
“代价太大。”
“比死了强。”
魏禾怜语气平淡,“血元子如果完成仪式,你我绝无生路。六个时辰,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陆轻不再犹豫,吞下丹药。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因精血损耗而冰凉的经脉重新温暖起来,灵力恢復速度也提升了三成。
但陆轻能清晰感觉到,这股力量如同无根之火,燃烧的是自身的生命潜力。
六个时辰。
他闭目,全力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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