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紫府遗蜕修为倒退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那骨骼是玉质的。
通体莹白,在晶石光芒的映照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骨骼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还在微微发光,如同呼吸般明灭。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怀中抱著的东西。
那是一块石板。
石板表面,刻著一幅星图。
星图很完整,和青铜鼎上的磨损不同,这上面的每一颗星辰都清晰可辨。
但诡异的是,星图的中央……
是空的。
本该是北极星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平滑的、空白的石面。
就像被人刻意挖去了。
陆轻走进洞穴,魏禾怜紧隨其后。
晶石的光芒洒在身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不是温暖,也不是冰凉,而是一种仿佛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的感觉。
就像你站在湍急的河流边,突然踏进了一片静止的水湾。
“这是……”魏禾怜盯著那具玉质骸骨,“至少是紫府修士坐化后,骨骼玉化的特徵。”
紫府。
这个境界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遥远得如同传说。
但这样一位存在,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洞穴里?
陆轻的目光,落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
那里,用指甲刻著一行字:
“星图有缺,吾道亦有缺。补之,则死水一潭。不补亦终將枯竭。”
字跡很深,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而在字跡旁边,还刻著另一行更小的字:
“后来者,若见吾骨,勿悲勿喜。万物皆有终时,盛放时当盛放,枯萎时便枯萎罢。”
陆轻盯著那两行字,久久不语。
星图有缺。
吾道亦有缺。
补之,则死水一潭。不补,亦终將枯竭。
这说的,不正是他们现在的情况吗?
体內的“那种东西”,就像一种“缺”。它让一切都在加速走向终点,无法逆转,无法阻止。
补?
怎么补?
不补?
那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枯萎。
“他坐化前很平静。”魏禾怜轻声说,“你看这字虽然深,但笔画很稳。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就像……”
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无法改变,也无需改变的事实。
陆轻走到骸骨前,看向那块石板。
星图上的星辰,大部分都在发光——虽然微弱,但確实在发光。
只有中央那片空白,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忽然想起壁画上那轮未完成的月亮。
想起青铜鼎上磨损的纹路。
想起尹鳩长老阵盘上熄灭的玉石。
还有月魄玉碎片最后的余暉。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片空白……”陆轻缓缓道,“就是『缺』。”
不是缺失。
是“缺”本身。
就像满月之后必有残月,花开之后必有花落。
这是规律,是必然,是万物运行的法则。
试图填补它,就像试图让河水倒流,让太阳西升。
结果就是……
“死水一潭。”魏禾怜接上了他的话。
她看著石板,看著那片空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
“所以月魄玉会碎。所以仙莲会枯萎,不是因为外力,而是因为它们本来就在『缺』的过程中。血元子强行用它们铸体,就像试图用即將乾涸的河水灌溉田地——结果只能是,河水流尽,田地依然乾涸。”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而我们沾染了地火里的『那种东西』就像也被『缺』侵蚀了。”
陆轻沉默。
他想起自己丹田里那滴布满裂纹的液態灵力。
想起皮肤上蔓延的灰色纹路。
想起修为的缓慢倒退。
確实,就像一种侵蚀。一种从內部开始的、不可逆转的侵蚀。
但……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洞穴深处。
那里,晶石的光芒更密集。蓝白色的光晕交织,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而在那些影子中,他隱约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图案,也不是文字。
而是一种流动的轨跡。
像星轨,像水纹,像风吹过沙丘留下的痕跡。
他走近一些,凝神细看。
然后,他看懂了。
那不是影子。
那是灵力流动的轨跡。
或者说,是那位紫府修士坐化时,体內灵力散逸出来,在这洞穴里留下的“印记”。
就像墨水滴在宣纸上,会自然晕开,形成独特的纹理。
这些轨跡,就是那位修士最后时刻,体內灵力走向的“记录”。
陆轻顺著轨跡看去。
它们从骸骨开始,向四周扩散。大部分轨跡在扩散到一半时,就中断了——
就像河流突然乾涸。
但有几条轨跡,一直延伸到了洞穴深处。
最终,匯聚在……
洞穴最深处的一块晶石上。
那块晶石和其他晶石不同。
它不是蓝白色。
而是透明的。
纯净的、毫无杂质的透明。
內部没有光在流动,就像一块最普通的水晶。
但陆轻能感觉到,那块晶石里,蕴含著某种东西。
不是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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