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清元初成退魔天绝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更令魔天绝骇然的是,血箭中蕴含的“蚀灵血咒”所携带的“侵蚀”、“吞噬”之“意”,在触碰到那无形领域的瞬间,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了!
没有对抗,没有抵消,是仿佛一滴水落入了能將万物还原成“水之前状態”的虚无之中。
血煞之气消散,箭身化作原始的血雾,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吸收,融入他周身的领域。
魔天绝脸色惨白。
他的秘法,他的“意”,被“否定”了。
这不是力量强弱的差距,这是……“存在”层面的无力感。
陆轻终於动了。
他並指如剑,向前虚虚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只有一道无形的“意”掠过。
十丈外,洞穴岩壁上出现一道平滑的切口——
不是被切开,是岩壁本身在那一瞬间“老化”了千万年,然后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魔天绝惊骇欲退,但左臂袖袍突然腐朽成灰!
不是被烧毁,不是被割破,而是布料本身在瞬间走完了所有岁月,从崭新到腐烂,只在一息之间。
他裸露的左臂皮肤上,浮现出大片的老年斑——
不是受伤,是短暂衰老了数十年!
“这是传说中的『岁月之毒』?不对,比那更可怕……”魔天绝嘶声怒吼,声音里已带上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他两百年苦修积累的力量、经验、见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死死盯了陆轻一眼——不是仇恨,而是像看某种无法理解的“天灾”,將这张脸和这股气息死死刻入神魂。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狼狈的血光,头也不回地遁入来时的黑暗。
洞穴恢復安静。
陆轻缓缓吐出一口气,周身的领域感如水退潮般收敛。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也消耗了他初成不久的清元一炁。
他转身,目光落在魏禾怜身上。
那张总是清冷自持的容顏,此刻苍白如雪,嘴唇因虚弱而微微泛著青紫。
月白色的衣裙沾染了尘土与暗红的血跡,有好几处被碎石划破,露出里面细密的伤口。
她靠坐在岩壁边,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正静静地看著他。
陆轻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齐。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轻柔地,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一道细微的血痕。
魏禾怜微微一怔,却没有躲开。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慄。
“疼吗?”陆轻问,声音比刚才对魔天绝时低了许多。
魏禾怜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牵动了內伤,闷咳一声,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跡。
陆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再多问,转过身,在她面前背对著蹲好。
“上来。”他说。
魏禾怜看著他宽阔却並不显得笨重的后背,迟疑了一瞬。
她从不习惯依赖任何人,更別说……这样的姿態。
陆轻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微微侧过脸,月光从洞口斜斜照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的光影。
他唇角勾起那个她熟悉的、带著一丝戏謔的弧度:
“魏阁主这下……”他顿了顿,尾音上扬,“……真成『魏妹妹』了。”
魏禾怜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倏地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因虚弱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反倒显得有些虚张声势的可爱。
“那你可要好好『保护』妹妹了。”
她反呛回去,声音虽弱,语气却不肯服输。
话虽如此,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陆轻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將她背起。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隔著破损的衣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因虚弱和疼痛而產生的细微颤抖。
“还能走吗?”他还是问了一句,明知故问。
“不能。”
魏禾怜將下巴轻轻搁在他肩窝附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背我。”
陆轻挑眉:“这么理直气壮?”
“不然呢?”
魏禾怜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的依赖,“陆道长现在可是筑基大能了,背个伤患……”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又一阵涌上的咳意,“不是举手之劳么?”
陆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带著胸腔的震动,传到背上,让魏禾怜紧绷的身体莫名放鬆了一丝。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抓稳了,『魏妹妹』。”他说。
然后,他迈开脚步,背著她,走向洞穴另一侧那通往地面的通道。
这一次,魏禾怜的身体似乎更轻了。
不是她恢復了,而是背著她的人,拥有了足以承载这份重量的力量。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被他背在背上,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追杀、阴谋,都暂时被隔绝在了这个並不宽阔的后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