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初试锋芒蚀月之灵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银狼的身体开始变化。
体型缩小,从肩高五尺缩至三尺;
银色毛髮褪为灰白,淡金色的瞳孔变成懵懂的幼崽般的深褐色;狂暴的妖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净的、略带月华气息的灵力。
它退化回了幼崽状態。
“呜……”小狼蹭著他的手心,眼中凶光全无,只有依恋。
陆轻微微一笑,揉了揉它的头:“以后就叫你『小银子』吧。”
小银子欢快地摇尾巴。
远处,另外四只蚀月灵见首领被降服,早已逃之夭夭。
陆轻站起身,看向小银子褪下的那些银色毛髮——
那是月华精粹凝聚而成,是上佳的炼器材料。
还有一枚妖丹,悬浮在半空,原本该蕴含煞气的妖丹,此刻却被清元一炁净化得通体莹白,纯净无比。
他收起材料,正要返回,却忽然感应到小银子传递来的一缕记忆碎片。
那是它还是成年蚀月灵时,在某个月圆之夜捕猎,意外闯入一片被幻阵笼罩的山谷。
记忆画面模糊晃动,但依稀可见:
山谷深处並非祭坛,而是一座巨大的、倒悬的青铜钟形建筑,深深嵌入地脉之中。
钟体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此刻正缓缓旋转,发出低沉如心跳的嗡鸣。
更诡异的是,钟口下方並无地面,而是翻滚的、近乎凝固的暗金色岩浆。
岩浆中不时浮起破碎的鎧甲、断裂的兵器,以及大量人类与妖兽的苍白骸骨。
这不是血祭之地。
这像是一座熔炉。
或者说——炼器炉。
记忆碎片在此剧烈震颤,蚀月灵的恐惧本能让它飞速逃离。
但在最后一瞥中,陆轻捕捉到了钟体上几个模糊却眼熟的印记:
一弯残月,环绕著九点星辰。
而钟体旁,站著几道身影。
除了血元子和阴铃,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驼背老者,手持罗盘,正对著熔炉指指点点。
血元子似乎在爭辩什么,但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陆轻眼神一凝。
炼器炉……地脉岩浆……
鬼万仇復活需要海量灵力,九幽锁灵阵是为了抽取灵脉。
但如果……
他们不只是抽取,而是直接將灵脉炼化成某种“燃料”或“载体”呢?
那座倒悬的青铜钟,不像祭坛,更像某种庞大的、接引或转化装置的核心部件。
“不像是復活……”陆轻喃喃自语,一个更疯狂的猜测浮现,“是嫁接?还是夺舍炉?”
“罢了,先回去。”
他定了定神,將这些念头暂且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魏禾怜已经结束了调息,脸色好了许多。
她看著陆轻肩上趴著的小银子和手中的材料,挑眉:
“这算战利品还是儿子?”
陆轻笑:“算打手兼哨兵。”
小银子从陆轻肩上跳下,跑到魏禾怜脚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裙摆。
魏禾怜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小银子立刻伸出舌头舔她的手指,惹得她难得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陆轻看著这一幕,唇角微扬:
“魏阁主原来喜欢毛茸茸。”
魏禾怜瞥他一眼:
“比某些硬邦邦的人好。”
她顿了顿,正色道:“你刚才出手动静不小。魔天绝可能会察觉。”
“察觉就察觉。”陆轻望向荒漠深处,“反正我们也要去找他。”
“现在?”魏禾怜皱眉,“你刚突破,需要稳固。”
“路上稳固。”陆轻说,“而且……”
他看向东方天际——那里,晨曦初现,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他说,“该回废墟看看了。”
一夜奔行,筑基修士的速度远超想像。
天亮时分,陆轻带著魏禾怜和小银子,已回到废墟西侧边缘。
晨曦下的废墟,更显破败。
血色雾气已经消散大半,但空气中依然残留著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祭天台方向的暗红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两人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在外围探查。
陆轻展开神识,筑基期的感知力让他能清晰“看”到废墟內的一切:
破碎的祭坛,散落的尸体,还有几道微弱的气息。
其中一道气息很熟悉。
“孙小七还活著。”陆轻说,“在废墟东侧的地窖里。”
魏禾怜眼睛一亮:“带路。”
两人穿过废墟。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血狼部战士的尸体隨处可见,大多死於自相残杀或仪式反噬。
祭坛周围更是惨烈——
数十具乾瘪的尸体围成一圈,中央是古力大祭司的尸身,他已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独眼圆睁,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
魔天绝、血元子、阴铃、血毒……这些人都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破碎的阵法残骸和几滩尚未乾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