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清元护道太阴续脉 我的仙途此行为道
大师兄打断他,“热水自己提。”
“多谢师兄。”
陆轻扶著魏禾怜往东厢走。
走出几步,大师兄没再说话。
陆轻回头看了一眼。
大师兄依然站在那里,黑袍在月光下像凝固的墨。
到了东厢第二间,推门进去。
房间乾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陆轻把魏禾怜扶到床边坐下,转身出去提热水。
回来时,魏禾怜已自己脱了鞋,靠在床头闭著眼。
陆轻拧了布巾递过去:“擦把脸。”
魏禾怜接过,慢慢擦脸擦手。
擦完,她把布巾递迴去:“谢谢。”
陆轻接过,扔回盆里,在床边坐下。
两人一时无话。
油灯火苗跳动。
许久,魏禾怜轻声说:“你师尊人很好。”
“嗯。”陆轻点头。
魏禾怜看向他:“你师兄……很冷漠。”
“他一直这样。”陆轻说,“但我七岁上山,是他手把手教我。第一次杀人吐得昏天暗地,是他守了我一整夜。”
他顿了顿:“他只是不爱说话。”
魏禾怜沉默。
她想起自己在北朝靖南司的那些年。
没有师兄,没有师尊。
“魏禾怜。”陆轻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抬眼。
陆轻看著她:“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魏禾怜摇头。
“因为我在你体內留了一缕清元一炁。”
陆轻说,“很微弱,但它在你丹田里吸收『衰败道痕』,转化为生机。虽然慢,但至少让你撑到了这儿。”
他顿了顿:“所以別想著自己跑。你跑了,那缕清元一炁失控,你会死得更快。”
魏禾怜愣住。
她內视丹田,果然在月华灵力深处,发现了一点极淡的金色光点。
“你……”她声音发涩,“什么时候……”
“背你出废墟的时候。”陆轻说,“当时你昏过去了。”
魏禾怜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別过脸:“多管閒事。”
陆轻笑了笑,站起身:“你休息吧,明天辰时我来叫你。”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小羊可能明天会来看你——她是我师妹。她要是说什么奇怪的话,你別往心里去。”
魏禾怜点头:“好。”
陆轻推门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魏禾怜靠在床头,听著门外渐远的脚步声,许久,轻轻嘆了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
心臟还在跳。
很慢,很弱。
但確实在跳。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地面上。
魏禾怜看著那月光,慢慢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清冷。
魏禾怜靠在床头,听著门外彻底远去的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她没有睡意——每一次心跳都牵扯著心脉,像有钝刀在胸口缓慢地磨。
但她不敢动。
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能听见皮肤下灰纹蔓延的细微“沙沙”声,像某种恶毒的虫子在啃食她的生机。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陆轻——他的脚步更稳些。也不是孙小七——那小子走路带著伤者的拖沓。
魏禾怜的手指搭上腰间——那里本该有柄玉刃,现在却空空如也。她闭了闭眼,又鬆开手。算了,真有人要杀她,她也反抗不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
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进来,淡绿色的衣裙,木簪上掛的小铃鐺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是小羊。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个托盘,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热气的药汤。
“魏姐姐,”小羊的声音很轻,带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师兄让我送药来。”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端起药碗走到床边。
药汤呈深褐色,散发著浓烈的草药气味,其中混杂著一丝清冽的月华气息——是清风观独有的“月华养心汤”。
“谢谢。”魏禾怜接过碗,手指触到碗壁时微微一顿。
碗是温的。
不烫,正好入口的温度。
她抬眼看了小羊一眼。
小羊站在床边,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神却不太敢看她,只是盯著她手里的药碗。
“师兄说,这药能让你好受些。”小羊小声说,“虽然治不了本,但能缓解疼痛。”
魏禾怜低头喝药。
药汤很苦,但入腹后確实带来一丝暖意,心口的钝痛轻了些。
她喝完药,把碗递迴去。
小羊接过碗,却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床边,低著头,脚尖轻轻蹭著地面,像是在犹豫什么。
“小羊姑娘有话要说?”魏禾怜主动开口。
小羊抬起头,咬了咬唇,终於问出来:“魏姐姐……你和师兄是怎么认识的?”
魏禾怜沉默片刻。
怎么认识的?
“在京城。”
魏禾怜最终说,“隔著街,我坐在马车里,他站在茶楼窗边。”
小羊眨了眨眼:“就这样?”
“就这样。”魏禾怜点头,“那时我们在执行各自的任务,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但就是那一眼,让她记住了这个背著青玄剑、眼神清亮的南朝修士。
后来在听雨轩的正式会面,不过是那一眼之后的必然。
“哦……”
小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却更复杂了,“那……魏姐姐喜欢师兄吗?”
魏禾怜怔住了。
她没想到小羊会问得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