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才还是天昏地暗，雷声滚滚，闪电交织，仿佛世界末日降临；此刻却是晴空万里，阳光普照，风和日丽，如同仙境重现人间。这一切的变化，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头金色的麒麟，都是因为那个不足五岁的孩子！

李世民站在那里，仰头望著那头麒麟，望著那片晴空，望著那洒落的阳光，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眼眶泛红，他的喉咙哽咽。

那是震惊，是狂喜，是难以置信。

那是多年梦想终於成真的激动。

那是被上天认可的释然。

那更是一个父亲，看著儿子创造奇蹟的自豪。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头麒麟，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强忍著，没有让它们落下。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他不能在臣子面前失態。

可那份激动，那份自豪，却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长孙皇后跪在地上，仰头望著那头麒麟，望著儿子那小小的身影，泪水无声地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那不是悲伤的泪，那是喜悦的泪，那是自豪的泪，那是母亲看到儿子创造奇蹟时，无法抑制的泪水。她用手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流满了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滴落在石板上。

她想起李治出生的那天，红光满天，麒麟入宫。钦天监的人说，此子不凡，將来必成大器。她当时只是听听，並未当真。毕竟，那是钦天监的人惯常的说辞，每一个皇子出生，他们都会说些好听的，奉承几句，討个赏钱。

可此刻，她终於明白了。

那不是奉承，那是预言。

那不是恭维，那是真相。

她的儿子，真的是天生的圣人。

李治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之中。

他仰著头，看著那头金色的麒麟，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天真无邪，纯净如水，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一种发自內心的欢喜。

那麒麟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麒麟的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它看著这个小小的孩子，看著他眉心那道渐渐隱去的金光，看著他脸上那纯净的笑容，仿佛在看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仿佛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使命。

李治也在看著它，眼中满是好奇与欢喜。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摸一摸它，想去感受一下那金色鳞片的温度。可那麒麟已经转身，向天际飞去。

它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渐渐模糊，渐渐变小。它飞过山巔，飞过云端，飞向那无尽的苍穹。

李治望著它远去的方向，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他挥了挥小手，仿佛在告別，仿佛在说“再见”。

然后，那麒麟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天空之中，晴空万里，再无一丝云彩。

阳光洒落，將整个泰山之巔照得通明。那光芒温暖而明亮，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带来了新生与希望。远处的群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近处的松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翠绿。山间的鸟雀又开始鸣叫，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庆祝著什么。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们被方才那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被那传说中的瑞兽惊得魂飞魄散。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知道，他们见证了歷史，见证了神跡。他们这辈子，值了。

李治站在那里，手中的香烛还在燃烧，裊裊青烟升腾，融入那片晴空之中，与阳光交织在一起。他看了看手中的香烛，又看了看那尊大鼎，然后踮起脚尖，试图將香烛插上去。

可他太矮了。

他跳了跳，还是一样。

那模样，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小小的身子，在大鼎前跳来跳去，如同一个努力想要够到高处糖果的孩子。

可此刻，没有人觉得滑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这个孩子，刚刚召唤出了麒麟，刚刚平息了天怒，刚刚创造了奇蹟。可此刻，他却在为够不到大鼎而发愁。

李治最后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他放下香烛，四处看了看，似乎还想找什么东西垫脚。可祭坛周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他有些沮丧地站在那里，小嘴微微撅起。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毅身上。

那是他的师傅，是他最信任的人。从拜师那天起，他就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老师都能帮他解决。老师会教他读书识字，会陪他玩耍游戏，会在他害怕的时候保护他。老师是他除了父皇母后之外，最亲近的人。

“师傅。”他开口，声音稚嫩却清晰，在寧静的山巔迴荡，“我够不到。”

李毅看著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那是自豪，是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他看著李治，看著那个刚刚召唤出麒麟的孩子，看著那个不足五岁却完成了封禪大典的孩子，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终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