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恶向胆边生 崇禎穿越赵构
他愤怒的道:“北边的故土,两河沦陷的百姓就都不管了?只顾自己往南跑,那我们家的血海深仇,又如何去报?”
胡先开也是脸色难看不已,看向赵老四道:“四哥,那咱们……咱们这么大老远的,岂不是白来了?”
老汉的话,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当头浇下,將赵老四的一腔热血瞬间浇灭,心也跟著沉入谷底。
他在东京禁军中为赵家效忠近十载,直到繁华的东京城因赵官家的一番胡乱作为而沦陷,他也没有背叛大宋。
金人离开后,他不愿侍奉金人扶植的偽楚政权,便带著胡先开,歷尽艰辛回到了相州老家。
可家乡早已经被兵祸侵蚀得面目全非,田地荒芜,村落破败,除了几具无人收敛的尸骨,妻儿父母、兄弟乡邻,早已不知所踪。
在寻找的过程中,结识了家破人亡,成了孤家寡人的王钟才。
就在三人不知何去何从时,六月底,得知偽楚张邦昌还政於康王,康王於南京登基称帝,並任用李纲为相、宗泽为东京留守,並欲图收復两河的消息。
而当初在东京时,赵老四就听闻过康王主动出使过金营的事情,似乎颇有胆色。
三人大喜过望,准备南下重新投军,效忠赵官家,以待北伐之日,用金人的血来祭奠死去的亲人。
可没想到,千里迢迢、风餐露宿,躲过无数次兵匪的袭扰来到南京,却是得知李相被罢免,朝廷要主和,赵官家甚至要逃到东南的消息。
这如何不令人愤怒?
赵老四忍不住大骂道:“果然,他们赵家的种,都是一路货色,胆小懦弱,贪生怕死,只知道卑躬屈膝。”
“难道忘了刚过去不久的靖康之耻吗?忘了他的老子和兄弟还在金国受苦吗?忘了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吗?”
“老子真是瞎了眼,竟会相信他会真心抗金。”
赵老四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落叶簌簌落下,引得旁边眾人一阵侧目。
老汉脸色一变,连忙钻进人群中,生怕被殃及池鱼。
王钟才小心提醒道:“四哥,人多嘴杂,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怕什么?”赵老四毫不在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行宫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作为曾经禁军的一员,他知道李纲的分量,靖康元年,正是李纲临危受命,坚守东京,才逼退了金军的第一次进攻。
如果不是当初的赵官家被金人嚇破了胆,一味妥协求和,以致人心离散,何至遭受那等屈辱。
如今赵构登基,好不容易有了主战的苗头,却又自毁长城,这让他如何能不怒?
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一些,並將两位兄弟拉到一旁,然后看向胡先开道:“眼下这一幕可熟悉?”
胡先开点点头:“这才过去多久,怎能不熟?去年底在东京,也是太学生们先请愿要求復职李相公,没想到响应者数万。”
“大家忍受赵家那些孬种很久了,於是痛打那些乱臣贼子,甚至衝击皇宫,还打死了几十个內侍。”
赵老四冷笑的点点头:“如今这新任的赵官家还如此倒行逆施,说不定还会重演,去年我冷眼旁观,这次我不准备干看著了。”
“咱们从相州一路行来,见到了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倒毙於路边的枯骨,不都是他们害的?”
“可他赵官家却要跑到东南去,这是要直接放弃中原啊。那我们的家仇呢?我们的亲人呢?即便是死了,都要成为金国的孤魂野鬼。”
“那么多人因他们家破人亡,他赵官家却想著去过逍遥日子,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已经决定,待事一起,就鼓动人群衝击行宫,定要抓住姓赵的问问他,你们这一家子,可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天下百姓?你们害苦了多少人?”
王钟才和胡先开一起看起来,咬牙道:“四哥说得对,他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不让他好过,大不了一死,拉个皇帝垫背,也值了。”
三个无牵无掛的兄弟迅速达成一致,然后混进人群中,准备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