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站在一旁，是既庆幸又尷尬地看著这一幕。

不明白这位农丞大人训孙子，却把自己叫来是要干嘛。

“陆玄，你学一遍给他看看！”

一通教训后，陈景瑞突然话锋一转：“【锐风】这一招，重点在於凝炼风力，要如刀刃般脆利……”

他一边说一边演练招式。

被叫过来当活教材的陆玄，这才恍然摸清了自己的任务。

原来是叫他给小胖子立標杆、做示范用的。

农官单独指点的机会很难得，机不可失。

陆玄立即掐诀施法，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在指尖凝炼出一缕劲风，认认真真地按照陈景瑞的教导，开始修炼招式。

“风不凝，慢慢来。”

“先炼出刃……”

得益於【借风】精通水平的基础，陈景瑞的耐心教导，陆玄学得很快，只是尝试了两三遍，便掌握【锐风】这一招。

片刻之后，他手中的一道劲风，如刀锋疾掠而出，將一棵青竹一分为二。

【领悟招式：锐风（入门：1/500）】

“这…陈大人……”

“无妨。”

一棵竹子罢了，陈景瑞无所谓地摆摆手。

他转身对小胖子道：“你看看，这就是用心修炼的结果！”

“人家才学了两三遍就摸到门道，你学多久了？”

又是一通责备，陈子阳被训得唯唯诺诺。

轮到他修炼了，陆玄退到一旁。

跟刚才的耐心指导不同，此时的陈景瑞负手而立，目光沉沉。

陆玄只是旁观者，都觉得压力山大，更何况是被他紧紧盯著，都训麻了的陈子阳。

只见小胖子慌慌张张地掐诀，稍有差池，就会遭到一声喝斥。

管教如此严厉，压力如此之大，陈子阳连连失误，根本凝炼不出风刃来。

他的这种表现，又会遭到陈景瑞的责备。

一次次负反馈叠加，他的后面几次修炼，效果自然一次比一次差。

“废物！”

“连风力都凝不住，你到底……”

陈景瑞的一声声严厉责备，听得陆玄心里一阵发怵。

就不能鼓励一下吗，一味地高压教育也太嚇人了。

明明是亲孙子却半点缓衝都没有，陈子阳才十五岁呀，放在前世就一个初中生。

直面这种压力都没有情绪崩溃，他也算心性过人了。

“你们先自行修炼！”

三番四次后，陈景瑞失望道。

他负手转身，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里满是怒意。

脚步重重踏过青石，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只留下满院沉闷的气压。

陈景瑞离开后，陈子阳才猛地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

他抬起手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嘴角撇了撇，委屈却又不敢抱怨。

“陈兄……”

陈子阳咧咧嘴，想笑一笑却笑不出：“陆兄，每次看到太祖，我都会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

与人相处，最忌交浅言深。

陆玄与小胖子虽有一些交情，但也不好当面议论人家的长辈，况且还是一位上官。

於是他爽朗一笑道：“陈兄，如果这时候有人往你胸膛上插一刀，你猜会怎样？”

小胖子不明所以：“死唄，还能怎么样。”

“死不了，因为你的心在嗓子眼上！”

听完陆玄的冷笑话，陈子阳好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