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邓布利多教授。”

哈莉钻入储物间中，低著头环抱双膝，老人只能从那张侧脸上看到一抹悲哀。

此举代表著防御和戒备，意在告知旁人:

少女似乎遭受了不少苦难。

这是魔女的试探。

邓布利多会做何反应？

或者说，哈莉只想知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一切会从教授反应的缝隙中流出。

“哈莉......我能够理解，但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恐惧可没办法摧毁你。

校长的眼神中，唯有清澈的怜悯。

似乎夹杂著其他情绪，但老人掩饰得很好。

他在克制著什么。

有趣！

少女忽然觉得一切都更加有意思了。

她並不担心这位校长能像观眾高位者那般读取自己的內心。

在愚者的祝福下，神秘灰雾能帮其阻隔心灵的探知，纵使穿越回来，那灰雾仍有不少残留。

而邓布利多所展露出的情感，向她证明魔法界並不缺少人性。

结合上邓布利多与伏地魔的纠葛，亦能让哈莉心安——至少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於是，哈莉更改了策略。

“邓布利多教授，人人都说您是最伟大的巫师，我还以为......”

小女巫拨下一缕长发，缠绕於指尖，声音有些乾涩：

“还以为您知道我为何会变成这样......”

话音落下，碧绿的眸子注视著那位老人，似乎正在等待答案。

“不，抱歉，哈莉，纵使是梅林也无法知晓每一个问题的答案。”

邓布利多有些头疼。

他能够確定眼前的孩子就是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预言中的救世主。

灵魂仍在那里，有关於哈利的一切魔法仍在生效。

可为何会发生如此的变化？

哈利变了，不再是个男孩。

不仅如此，她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邓布利多不愿將此疑惑深埋於心，又不忍让可怜的孩子再回忆起过往的苦痛。

他只得用最温和的声音，来为这一切缘由写上一个冒號：

“哈莉，这种变化通常和魔法有关，但在你身上，至少现在看来是无害的。”

老人缓步上前，学著女孩同样的姿势，坐在储物间门前。

“孩子，你之前有看到过什么，或是听到过什么吗？如果不愿提及也无妨。”

哈莉十分愿意提及，讲述有时是达成目的最佳方式。

於是，魔女开始恐惧，她的身躯在颤抖，似乎有剧烈的痛苦席捲而上。

而她只不过是汪洋大海中的一片孤舟，被风暴所裹挟，抗拒已成本能。

“我，好像做了个梦......”

仔细听，还能听到牙齿在碰撞，骨头在抖动。

邓布利多伸出手，隔空安抚著少女的情绪——这是礼貌，他尊重哈莉。

同时，无声无息的咒语亦在为少女构筑心防。

哈莉感受著那股魔力，淤积的阴霾因此被祛除了部分。

熟悉的感觉，与正义小姐所带来的安抚是何等相似。

“感谢您，邓布利多教授，我好受些了。”

她抹去泪珠，將那残忍过往縈绕於两人耳畔。

“那是一条苍白的毒蛇，还是行走於人间的恶魔？我分不清，入眼可及的是遮盖太阳的绿光，就好像死亡正紧隨其后。”

此乃真相。

哈莉不止一次坠入这恐怖噩梦。

“阿瓦达......抱歉，我无法將这个词语说出，它盯上了我，搜寻著我的踪跡......”

少女沉默片刻，而后便是稍显尖锐的喊叫：

“它找到我了！！！”

其中的恐惧无须辨別，仿佛能从哈莉的瞳孔中看见这一切。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停滯了一秒。

他知道那是什么。

伏地魔，黑魔王，索命咒，以及其对命运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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