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闹 我,废后之女,夺了朱祁镇皇位
朱祁鈺凝神看著朱星宜,不觉蹙眉道:“怎么是你?这好端端的,敲什么登闻鼓?”
他前脚刚接到前线的战报,气得不行,后脚朱星宜的登闻鼓就来了,说这话时,不免带了几分火气。
朱星宜听他语气不善,似有责怪之意,却不在乎。
她轻嘆一声:“皇兄,你我虽非同母所出,总归是一个父亲的子女,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胡搅蛮缠、无事生非之人吗?”
朱祁鈺顿时噎住了。
他目光一扫,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血肉模糊跪在地上,身上捆著麻绳,绳子一段抓在朱星宜手中,不由错愕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星宜看了看眾大臣:“我既敲了登闻鼓,定然有天大的冤屈,烦请诸位大臣做个见证,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公道,我就一头碰死在供奉太祖、太宗牌位的太庙前。”
眾大臣见朱星宜说得如此刚烈决绝,宛似受了天大的冤屈,心下皆是一凛。
中原王朝不同于思密达这样的附属国,子女的地位主要看父系。
別说朱星宜是废后之女,便是生母为青楼娼妓,那也是尊贵的金枝玉叶。
逼死公主这口锅,他们可受不起。
因绝大部分的武將都跟著朱祁镇御驾亲征去了,在场官员绝大部分都是文官。
文官这一群体,最重视所谓的清名。
他们可不想因为这档破事被史官记上一笔,使得青史之名毁於一旦。
朱祁鈺也同样如此。
他素来贤明在外,逼死亲妹妹这事儿一旦传开,他的名声瞬间玩完。
这一刻,朱祁鈺与在场几个老油条的文官默契一致,无论对错结果如何,都得把朱星宜给安抚了。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朱星宜就是算准在场这几人在乎名声,断不会为了一个君子越毁了自己,这才敢把事情闹大。
朱祁鈺好声好气道:“妹妹,你受了什么委屈儘管说,为兄一定为你做主。”
朱星宜满意一笑:“有皇兄这句话,小妹也就放心了。”
她狠狠踹了瘫软在地上的君子越一脚:“三年前,祖母太皇太后病重,皇上以冲喜为由,下旨將我嫁给临川侯为妻。祖母慈爱,能为她老人家冲喜,也是我的荣幸,儘管最后祖母还是离开了人世,我亦无怨无悔。”
“我本想著三年孝期过后就和駙马圆房,夫妻俩好好过日子,却没想到他临川侯君子越竟是个表里不一、沽名钓誉、胆大包天、猪狗不如的……”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夫人打断。
她失声尖叫:“闭嘴!你这个毒妇,满嘴喷粪,败坏我儿名声!”
朱星宜冷笑:“好一个『毒妇』!大伙儿都听到了吧?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你老虔婆就敢这样骂我,可见私下里这张嘴不知道有多毒,我乃先帝之女,天子之妹,代表皇家,你骂我,便等於骂皇族。”
“你、你……”
李夫人气得捂住胸口,不服道:“婆婆教训儿媳,天经地义,就算你是公主,进了我君家的人,也该服服帖帖的。”
朱星宜嗤笑连连:“谁说本公主进了你君家的门,公主出嫁是什么,是要修公主府单独居住,駙马要和公主同房也得来公主府,从始至终,本公主都不是你君家的儿媳,反倒是你的儿子君子越,身为皇家赘婿,竟敢踩到本公主脸上作威作福,你临川侯府该当何罪?”
恪守传统礼法的官员听了这话,立刻跳出来道:“对,公主代表是皇族,与你只有君臣之別,而无婆媳之礼,你怎么敢拿孝道压她,这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