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开瓢一定是个技术活 1983: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开始
赵宝华比他爹回来的要早,院里,覃翠花正打了猪草餵小母猪。
“华华,你买了只好猪子哟!你看它多肯吃,以后给我生猪崽崽哟!”
覃翠花一把一把地在给小母猪餵草,仿佛是她的小闺女似的。
以前她也有个闺女,只可惜是个短命的,下到自家没几年,就又回去了。
就剩这么个儿子。
她对赵宝华说:
“饭在锅里,弄好了。你要是饿就先吃,你爹估计还要会儿,他不把那两垄挖完硬是不回来。”
赵宝华点点头。
不过还没等饭扒拉到嘴里,他爹就回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对。
赵宝华和覃翠花习以为常,他老人家在家板著脸是常態。
“爹。”
赵宝华喊了一声,只是他爹没应,径直往灶房里走去。
等他爹盛了碗苕饭,晃到他身旁才慢悠悠开口:
“明天,你去趟镇上。”
“干啥?”
他爹扒了一口饭,说:“把村长那侄儿送去医院。”
赵宝华狐疑,问:“我去?”
赵建国没望他,说:
“人家(村长家)那边要抢收,指明要你李叔家送人去。”
“你李叔的混小子跑了,怕事儿。反正你做活计慢,你替了,你李叔还能多做几个活计。”
“何况……”赵建国顿了下,“你又能医些畜生,路上好照顾些。”
赵宝华在心里过了一下,没言语。
毕竟恩情在前,他们家做什么都不过。
他爹却好像没说够,愤愤地说:
“他那小子,跟你一色,都是不成器的东西。”
他和李常威,比亲兄弟还近。出了这档子事,他一瞅见自家儿子,心里就堵得慌。
赵建国是在替他兄弟,李常威鸣不平。
他这辈子,咋就净捡著苦的吃?
但这话也不能说出口,赵建国蹲在地上,低著头,烂在肚子里。
覃翠花提著个空簸箕从堂屋穿过去,走到门口,她停了脚,嘆了口气。
她转过头,问赵宝华:“给还了?去了多少钱?”
赵宝华摇头,说没怎么送出去。
覃翠花脸上的愁云,一下就散了。她把簸箕靠在墙根上,高兴起来:
“是哩!他们人好!”
她看著儿子:“你明天去镇上,正好赶上集。给妈带只小母鸡回来,你能认识母鸡吧?
“冠儿小,屁股圆。要买半大的,別买那小鸡崽子,免得买错。镇上的人最会糊弄人,把小公鸡儿当母鸡儿卖。”
话音刚落,赵建国在屋里头,鼻孔哼了声长的,说:
“人嘴里都没粮,你还给鸡刨吃的?”
覃翠花也有点儿火,冲了一嘴:
“我又不少你吃的,我从我自己嘴里抠行不行?这鸡下了蛋,肯定是紧著你们吃,我落到什么好了?”
赵建国没理会她,继续说道:
“这钱是能花的?女人就是眼皮子浅!”
受了气的覃翠花没理他,剜了他一眼,进里屋去。
他爹仿佛也没打算跟他娘说,继续大声的讲给赵宝华说:
“我今儿去你李叔家问到村长了,”赵建国说。“那田,能赎回来。”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给的价,八十块,一亩。”
实际上,他问到的这个价不公道,也不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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