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如开一家兽医所? 1983: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开始
荼笑笑进了门,最欢喜的倒是覃翠花。
洋瓷盆里兑好了热汤,端到跟前。洗脸、洗手,连脚也是覃翠花躬身给搓的。
那是真当自家闺女疼,指缝脚跟,洗得细致。
荼笑笑脸皮薄,泛起一层红晕,手往回缩:
“嬢嬢,我自己来……这不像个样子。”
覃翠花哪里肯依,只管拉著那双手,越看心里越欢喜。
眼角余光却意味深长地往赵宝华身上一扫。
赵宝华没敢接那个眼风,闷头洗了一把,灰溜溜钻进被窝睡了。
夜深,村里狗叫都没了。
赵宝华刚迷糊著,觉著有人推,一睁眼。
荼笑笑立在床头。
“怎么了?”赵宝华一激灵,坐了起来。
“那个……”她头垂得很低,“我想问问,茅斯(厕所)在哪儿……”
赵宝华一拍脑门,大意了!人家眼睛不方便。
“我领你去。”
刚要下地,忽觉得身上凉,手里赶忙一攥:“你先出去下,我……我穿条裤子。”
荼笑笑抿嘴一笑,转身出去。
赵宝华明白那笑是什么意思,可是,当著大闺女穿裤子这事儿,他做不出来。
哪怕人家看不见。
赵宝华套了裤子,刚走到院里,脚底一顿。
这事儿……不妥。
深更半夜,带著荼笑笑往茅厕钻,不好听。
他又折回去,把覃翠花拍醒了。
覃翠花本就没睡踏实,听明来意,眼睛眯成一条缝,斜瞅著儿子,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赵宝华臊得慌,伸手捂住娘的嘴,推著肩膀把人往外搡。
儿俩去了没多会,茅房那边“呀”的一声。
再回来时,荼笑笑那脸烫得像刚出锅的蒸饼,头也不回,进屋便钻了被窝。
天黑路不平,她一个盲人,倒走得飞快。
赵宝华正纳闷,覃翠花凑过来,咬著耳朵笑:
“咱家那是连茅圈,那头小母猪不老实,趁人家蹲坑,在那屁股上拱了一嘴。”
连茅圈,是指猪圈和厕所建在一起,只用柵栏隔开。方便是方便,就是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猪会误以为上厕所的人,是来餵食的,於是从柵栏里伸嘴筒子出来拱人。
这一拱,把看不清东西的荼笑笑,嚇得够呛
回了房,赵宝华歪靠在枕巾上,听著风吹得油纸哗哗响,寻思那茅厕是得改改了。
也没再怎么睡实,天还是墨黑的,两人就起了身。
乡下人嘴碎,得趁著黑把人送回去,免得日头出来,让人看见嚼舌根。
路上,一只噪鹃叫著,露水打湿了他俩的裤脚。
赵宝华一边走,一边琢磨昨晚的心思:
他想去镇上,开一家兽医所。
这行当,光靠在街上摆摊,飢一顿饱一顿,不是长法。
何况,乡下消息闭塞,认死理。像马大仙,虽说被揭了老底,但他摊子摆在那儿,照样有人请。
开个店,才算有了个“桩”。
想起给刘场长治猪那回,他就发现,这里头的缺口大著呢。
要是把这兽医所支棱起来,方圆几十里,上到畜牧场,下到庄户人家的一猪二羊,还不都得往这儿送?
再者……有了店,就能给荼笑笑安个营生。
镇上没地儿收她,自己就给她造一个。
想到这儿,赵宝华猛地甩了甩脑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