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家 1983: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开始
给三十多头牛集体上药治疗並不是件轻鬆事儿。
计算的药量只是大概,实际上还要根据牛的体重、症状轻重进行调整。
倒不是为了劳什子耐药性,毕竟只有活下来的牛才有资格谈耐药。
这么精细计算,是为了省药。
刘场长这一趟,几乎把卫生院所有存货都拉过来了。
赵宝华计算发现,这些药只有在最省的情况下,才能满足“连打五天”的需求。
配完药,注射完毕。天都有点儿透鱼肚白,四处蓝蒙蒙的。
“哎呀!你们怎么睡这儿!”
徐德山媳妇一夜没见男人,早起后,四下寻找才在牛棚里找到。
这三人,靠著牛棚柱子就睡著了。
徐德山猛得爬起来,却不是回应媳妇,而是去看那群牛。
他惊喜地发现,大部分的牛都已经安详地睡著,肚子不再一扇一扇地乱动,也没有那种令人不安的大呼嚕鼻子声。
“技术员儿!好多了!你瞧好多了!”徐德山高兴得像个孩子。
“嚷啥嚷,还让不让老子睡了!昨晚上给你推一晚上车,白天还不让人睡?”刘场长正在梦里,忽得被吵醒,心里烦得很。
徐德山哪里管这些,拉著刘赵二人起来,就去房里睡。
他们也著实累了,沾床就著。
等太阳都开始偏西,赵宝华走出房门,发现外头怎么全是人?
堂屋正中,摆开了一张八仙桌,上头盖红布。四面坐满人,就剩上席和二席空著。
怎么跟娶媳妇似的,还打个香桌?
见赵宝华出来,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恩人醒了!动刀!”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声悽厉的嚎叫。
那是一头圆滚滚的黑毛猪被几个壮汉按著。
不多时,开水烫过,刮毛,去秽。
一颗硕大的猪头,收拾得白白净净,供在了香桌正中央。
那猪嘴半张著,仿佛还在笑。
徐德山满面红光,不由分说地把赵宝华推坐到上席。
“这使不得!”赵宝华要让。
“坐得!救了我的命根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徐德山硬是把他按了下去。
赵宝华只得坐了。
右手边,坐的是刘场长。
左手边,坐著个乾瘦的老头。
他鬍子稀疏,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拄著根铁拐杖,眼皮耷拉著,似睡非睡。
一打听,是徐家的老族长。九十多岁了,硬是被徐德山拉来坐镇。
“徐德山,你是能耐哈,一上午整这么大阵仗,连你家老祖宗都请出山了?”刘场长坐在二席,翘著二郎腿,问那老大爷,
“爷!您咋也跟徐德山那小子撒混!他让来您就来了?”
那老大爷年纪大,耳聋,听不圆,嘴里嘟囔著:
“他说有酒喝,有肉吃,我就来了。”
一桌子人都“哄”得笑了,老太爷的幽默一如既往。
徐德山走过来,给一桌人挨个派烟。
刘场长把他一把拉过来,嘀嘀咕咕地说了个啥,徐德山连忙摆手说:
“我管他是不是技术员儿?他给我牛治好了,他就是咱家的『牛仙儿』!”
说完,就招呼大家吃菜。
菜是正经的“八福”,四热四凉,中间荤素各半,还带两锅。
比起一般人请客吃的“假八福(一个菜分两碟作两个菜)”要气派的多。
吃完菜,徐德山二话没说就给陪客们全轰走了,就剩个老大爷。
老大爷捋著鬍子,还在喝酒呢,徐德山就跟赵宝华说:
“技术员同志——您要是不乐意我这么叫,就教您赵同志。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谢谢您!
这样吧,这家里您看上的东西,您隨便挑。”
赵宝华连忙摆手,“受不起、受不起。”
刘场长在一旁打冷呛:“我看你媳妇儿长得美,给我挑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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