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龙袍加身膺大统 深宫暗掌定康熙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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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寒风卷雪,如野兽般嘶吼著掠过京城,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天地间一片苍茫死寂,唯有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细密而执著,如同要將这世间所有的齷齪与交易都掩埋在纯白之下。鰲拜府內却与外头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灯火通明如白昼,大堂中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酒肉,烤得滋滋作响的羊肉散发著浓郁香气,大坛烈酒敞开著口子,醇厚的酒香与肉香交织,瀰漫在整个空间。炭火在铜炉中熊熊燃烧,赤红的火光跳跃著,映得满室通红,暖意融融,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却也烘得人心头髮燥。

鰲拜身著一身玄色锦缎便服,领口大开,袒胸露腹,露出结实却布满赘肉的胸膛,腰间束著一条宽宽的黑牛皮腰带,將臃肿的身形勉强勒出几分轮廓。他满脸横肉因酒意醺然而涨得通红,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凶戾如虎,正与几名心腹將领围坐在桌旁猜拳饮酒,唾沫横飞,粗话不绝於耳,全然不顾朝堂礼制与先帝“国丧”的肃穆。

“玄燁那黄口小儿,乳臭未乾,毛都没长齐,也配坐龙椅?”他猛地端起一碗烈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嘴角流淌,浸湿了衣襟,隨后將空碗重重砸在案上,“哐当”一声,震得碗碟叮噹作响,“孝庄老妇想凭一己之言把持朝政,当我鰲拜是软柿子捏不成?明日登基大典,我便带人闯殿,当眾揭穿她的阴谋,拥立贤能皇子,看她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几名心腹將领连忙举杯附和,阿諛奉承之声此起彼伏:“大人说得是!论功劳,论威望,这朝堂之上谁能及大人您?您南征北战,平定叛乱,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劳苦功高,若大人登上帝位,我等必誓死追隨,日后定能享尽荣华富贵!”“就是!孝庄妇人之仁,玄燁小儿不堪大用,唯有大人您才有资格执掌江山!”

鰲拜听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粗獷如雷,眼中满是得意与狂傲,仿佛那九五之尊的宝座早已被他握在手中,尽在掌控。正得意间,下人匆匆从外头闯入,躬身稟报:“大人,慈寧宫苏麻喇姑到访,说有要事面见大人。”

鰲拜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轻蔑:“哦?孝庄这时候派她来,是来求情的吗?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这老妇能玩出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苏麻喇姑已缓步走入大堂。她今日未著素色孝衣,反倒换了一身水红色绣缠枝莲的旗装,裙摆轻扫地面,如同流水般顺滑,步態婀娜如弱柳扶风,每一步都带著恰到好处的摇曳,將窈窕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髮髻松松挽起,用一支碧玉簪固定,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线条优美动人,鬢边斜插一朵浅粉绒花,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隨风微动,衬得雪肤凝脂,眉眼含春,平添几分娇憨。未施粉黛的脸庞,肌肤莹润如玉,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刻意的媚態,又夹杂著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仿佛风中飘零的花瓣,惹人怜爱。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沫子隨她而入,瞬间为这满室的酒气与粗鄙添了几分清冽柔媚,让满堂粗獷汉子都下意识收了声,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她身上,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鰲拜的视线更是瞬间定格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早听闻苏麻喇姑是孝庄身边第一红人,聪慧过人,行事干练,却从未想过她竟如此动人——那一身紧致的旗装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胸前曲线饱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引人无限遐想;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眼波流转时,仿佛含著一汪春水,能勾走人的魂魄,比府中任何姬妾都更具风情,带著一种端庄中透著嫵媚的独特韵味,让人既心生敬畏,又忍不住心旌摇曳。

“苏麻喇姑深夜到访,不在慈寧宫陪太后守丧,反倒跑到老夫府中,有何贵干?”鰲拜强压下心中的异动,故意板起脸,故作镇定,语气中带著几分傲慢与戏謔,目光却依旧在她身上流连不去。

苏麻喇姑屈膝行礼,动作优雅得体,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宫廷女子的端庄,声音柔媚如丝,却又不失分寸,如同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头,酥痒难耐:“太后听闻大人近日为国事操劳,心绪不寧,夜不能寐,心中十分掛念,特命奴婢前来探望,顺便带了些薄礼,聊表太后心意,愿大人宽心。”说罢,她轻轻拍手示意,两名宫女捧著精致的锦盒缓缓走入大堂,將锦盒放在桌案上。

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竟是一尊足有一尺高的纯金佛像,佛像神態安详,工艺精湛,流光溢彩,一看便价值连城;第二个锦盒中,是一坛封口的陈年佳酿,酒罈上刻著“御赐”二字,封口的泥封完好无损,醇厚的酒香隱隱透出,引人垂涎欲滴。“太后说,大人是大清开国功臣,南征北战,平定西南,稳固京畿,为大清江山立下赫赫战功,劳苦功高,这些都是先帝生前珍藏的宝物,特让奴婢送来,略表敬意。”

鰲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目光死死地黏在金佛像上,久久无法移开,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却依旧强装不屑,冷哼一声:“太后的心意,老夫愧不敢受。只是新君人选之事,老夫还是那句话,玄燁年幼无知,不堪大任,若强行立他,恐难服眾,到时朝野动盪,於大清不利,老夫断不能坐视不管。”

苏麻喇姑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如同春日绽放的桃花,她缓缓走到鰲拜身边,縴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鰲拜浑身一颤,如同电流划过四肢百骸,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肩头蔓延开来。她俯身靠近,吐气如兰,带著淡淡的脂粉香与处子的清甜香气,縈绕在他鼻尖,不断撩拨著他的心神:“大人何必如此固执?太后心中,何尝不知大人的功劳?又何尝不想厚待大人?”

她声音柔媚入骨,如同最动听的琴弦在轻轻拨动,眼神流转间带著勾魂摄魄的媚意,说话时,肩侧的旗装故意滑落少许,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肌肤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诱人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看得鰲拜心神荡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愈发灼热。“若玄燁顺利登基,太后愿奏请新君,封大人为一等公,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京中府邸三座,奴僕百人,让大人子孙后代都能享尽荣华。”她顿了顿,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指尖的触感细腻而轻柔,语气愈发曖昧,带著一丝刻意的诱惑,“日后朝政之事,设四大臣辅政,太后之意,是以大人为首,总领朝政大权,索尼年迈体衰,精力不济,不堪重任;苏克萨哈与大人素有间隙,根基浅薄,不足为惧;遏必隆素来依附大人,唯大人马首是瞻,届时这朝堂之上,大人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何等风光?”

鰲拜心中一动,呼吸愈发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著,眼中闪过明显的意动,贪婪与权势欲在他眼中交织,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便想去揽她的腰肢,感受那份柔腻与温热。苏麻喇姑半推半就,假意挣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嗔怒,如同被触碰了底线的小猫,更添风情,如同带刺的玫瑰,让人愈发欲罢不能:“大人,奴婢是太后身边的人,岂能如此放肆?还请大人自重。”

她退开半步,重新端起桌上的酒杯,斟满烈酒,递到他唇边,眼神中带著几分委屈,几分嗔怪,又夹杂著几分若有似无的诱惑:“不过,只要大人肯助新君登基,太后自然不会亏待大人。日后大人在朝中站稳脚跟,权势滔天,奴婢……也愿时常来探望大人,为大人分忧解劳,陪伴左右,做大人最贴心的人。”

那双眼眸含情脉脉,如同盛满了星光,语气缠绵悱惻,如同最动人的情诗,让鰲拜瞬间失了心智,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他张口饮下烈酒,酒液辛辣醇厚,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却不及身边人的媚態勾人半分。他死死盯著苏麻喇姑的红唇,喉结不断滚动,心中的欲望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再也按捺不住:“太后真能应下这些承诺?你又能给老夫什么?莫不是哄骗老夫的吧?”

“太后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岂会食言?”苏麻喇姑笑意盈盈,眼中满是真诚,话锋却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带著冰冷的威胁,如同寒冬的冰水,瞬间浇在鰲拜头上,“只是大人若执意阻拦,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大人早年在西南征战时,私吞军餉百万两,中饱私囊,又为了邀功,屠杀降兵三千余人,手段残忍,此事做得极为隱秘,却不知太后早已掌握確凿证据。若今日之事闹大,太后只需一纸詔书,將这些罪状公之於眾,大人便会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甚至株连九族,让大人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鰲拜脸色骤变,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酒液都险些洒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忌惮,脸上的得意与狂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想到,自己最隱秘、最致命的把柄竟落在了孝庄手中,这无疑是被人掐住了死穴,动弹不得,稍有反抗,便会万劫不復。

苏麻喇姑见状,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再次恢復柔媚,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將其放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感受著掌心下的细腻柔软与温热,声音带著哭腔般的委屈,如同受伤的小兽,惹人怜爱:“大人,奴婢知道您心中委屈,也知道您功劳卓著,不甘屈居人下。可何必鋌而走险,拿自己的性命与家族荣辱开玩笑?只要您肯相助,太后承诺的富贵权势都会一一兑现,奴婢……奴婢愿以身相报,今夜便留下来陪您,从今往后,任凭大人差遣,做大人最贴心的人,绝无二心。”

说罢,她主动依偎进鰲拜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將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身上,胸前的软玉温香毫无保留地贴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带著极致的诱惑:“大人,您看奴婢如何?若您喜欢,奴婢便是您的人了,此生不渝,永远侍奉大人。”

柔软的身躯带著温热的触感,淡淡的幽香縈绕鼻尖,不断刺激著鰲拜的感官,他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欲望,猛地將她抱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仿佛要將她整个人吞噬。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从纤细的腰肢到饱满的胸前,感受著细腻紧致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神激盪,呼吸粗重如牛,眼中满是贪婪与占有欲:“你此话当真?若你真心待我,老夫便听你的,助玄燁那小儿登基!”

苏麻喇姑闭眸强忍心中的屈辱与噁心,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鰲拜的衣襟,却依旧挤出娇媚的笑容,主动送上红唇,在他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柔媚入骨,带著一丝哽咽:“奴婢句句属实,愿陪大人共度良宵,此生侍奉大人左右,绝不背叛。”

鰲拜如饿虎扑食般吻了上去,力道粗鲁而急切,带著浓重的酒气,嘴唇肆意掠夺著她的唇瓣,动作野蛮而霸道,仿佛要將她拆骨入腹。苏麻喇姑被动承受著,指尖死死掐著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將无尽的屈辱与不甘压在心底——她知道,自己此刻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换取新君安稳登基的棋子,唯有牺牲自己,才能不负太后所託,才能让那场惊天变局顺利推进。

鰲拜抱起她,大步走向內室,將她重重摔在柔软的床榻上,迫不及待地撕扯她的衣衫。水红色的旗装被层层褪去,露出雪白的肌肤,在烛火映照下泛著诱人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细腻而温润。苏麻喇姑蜷缩在床榻上,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颤抖著,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却一声不吭,只是將脸埋进被褥,不敢去看眼前的一切,不敢去想自己正在经歷的屈辱。

內室烛火摇曳,光影斑驳,衣衫散落一地,与地上的锦缎被褥纠缠在一起,曖昧的喘息声、粗重的呼吸声混合著窗外的风雪嘶吼声,在深夜中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寺庙的寧静。鰲拜如同脱韁的野马,在她身上肆意驰骋,宣泄著心中压抑已久的欲望与戾气,而苏麻喇姑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麻木地承受著这一切,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屈辱与悲凉,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这场权色交易,以最齷齪、最残忍的方式,在风雪之夜悄然完成,成为了深宫权谋中又一段不堪回首的隱秘。

次日清晨,天微亮,肆虐了一夜的风雪终於渐停,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白,晨曦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寒意。內室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截焦黑的灯芯,空气中瀰漫著酒气、脂粉气与情慾过后的齷齪气息,令人作呕。

苏麻喇姑缓缓睁开眼,睫毛沉重得如同掛了霜,浑身酸痛难忍,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稍一动弹便牵扯出钻心的疼。昨夜的屈辱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幕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她挣扎著起身,指尖颤抖地整理著凌乱的衣衫,水红色的旗装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勉强裹住身体,却遮不住肌肤上深浅不一的瘀痕,那是鰲拜贪婪占有留下的印记,如同耻辱的烙印,深深刻在她身上。

她对著铜镜,看著镜中苍白如纸的自己,眼底布满血丝,满是疲惫与挥之不去的屈辱,昔日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如同死水。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慟,从怀中取出孝庄早已备好的承诺绢帛,一步步走向外间。

鰲拜正慵懒地靠在榻上,脸上带著饜足的笑容,眼神浑浊却透著得意,见她走来,伸手便將她搂进怀里,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她的髮丝,语气带著几分轻佻:“小美人,昨夜可还尽兴?”

苏麻喇姑身体僵硬,强忍著推开他的衝动,將绢帛递到他面前,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大人,立字为据,太后承诺的一切,便不会食言。”

鰲拜瞥了一眼绢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接过笔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重重盖上印章,墨跡落下,如同敲定了一场骯脏的交易。“老夫说话算话,明日登基大典,必带头拥立玄燁那小儿。”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你可別忘了今日之约,日后要常来看老夫,莫要让老夫空等。”

苏麻喇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眼角的肌肉僵硬地抽搐著,她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奴婢谨记。”

转身离去时,她的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走出鰲拜府的那一刻,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带著雪后的清冷,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只觉得心中的寒意更甚,那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冻得她浑身发麻,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街上积雪未消,脚印寥寥,她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宫道上,身影单薄得如同隨时会被风吹倒。孝衣的影子仿佛还在眼前晃动,昨夜的水红旗装却像是一场噩梦,提醒著她失去的一切。她咬紧下唇,不让泪水滑落,一步步朝著慈寧宫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回到慈寧宫,她再也支撑不住,径直跪在孝庄面前,积压了一夜的委屈与屈辱瞬间爆发,泪水汹涌而出,顺著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带著哭腔与颤抖:“太后,奴婢……奴婢幸不辱命。”

孝庄看著她苍白憔悴的模样,衣衫凌乱,髮丝鬆散,身上还残留著未散的酒气与陌生的男子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计谋得逞的讚许,有对她牺牲的不忍,还有一丝深宫妇人的无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辛苦你了,起来吧。此事过后,哀家会赐你良田美宅,奴僕成群,让你安享余生,再也不必捲入这些纷爭。”

洪承畴立於一旁,看著苏麻喇姑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满是敬畏与不忍。他深知她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那是一个女子最珍贵的尊严与清白。可他终究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垂眸——在这波譎云诡的深宫权斗中,牺牲从来都是常態,无人能免,要么牺牲別人,要么牺牲自己,想要登上顶峰,便必须踏著鲜血与屈辱前行。

苏麻喇姑缓缓起身,泪水早已哭干,脸上只剩下麻木的平静。她知道,从今往后,那个乾净纯粹的自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枚在权斗中耗尽了尊严的棋子。她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谢太后恩典。”只是那声音里,再也寻不到往日的灵动与生机,只剩下无尽的苍凉。

次日早朝,太和殿內庄严肃穆,殿顶鎏金蟠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樑柱间悬掛的素白幡旗尚未撤去,与朝服的青、蓝、紫三色交织,透著几分国丧未除的沉鬱。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手持象牙笏板,腰杆挺得笔直,神色肃穆如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打破这凝滯的氛围。

鰲拜身著一品朝服,宝石顶戴在晨光下闪著冷光,他昂首挺胸,大步出列,声音洪亮如钟,打破了殿內的寂静:“玄燁皇子天资英睿,仁孝纯良,自幼便深得先帝喜爱,品德高尚,气度不凡,实乃堪承大统之人!臣恳请太后即刻下旨,立玄燁为新君,以安朝野,以慰民心!”

他话音刚落,早已心领神会的索尼立刻紧隨其后,躬身附和:“鰲拜大人所言极是!玄燁皇子聪慧过人,有帝王之姿,立其为帝,乃是大清之福!”遏必隆见状,忙不迭地跪拜在地,连声道:“臣附议!玄燁皇子仁孝兼备,天命所归,臣等愿拥立皇子登基!”

原本心存疑虑的几位大臣,见鰲拜这等手握兵权的重臣都极力拥护,又慑於孝庄的威严,纷纷打消了疑虑,躬身附和,朝堂之上瞬间一片“拥立玄燁”的呼声,整齐划一,响彻殿宇。

孝庄端坐於凤椅上,一身朝服衬得她面容愈发威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释然——昨夜的险棋终究是走对了。她缓缓抬手,示意百官安静,朗声道:“眾卿所言极是,先帝遗詔早已定下,即日起,立皇三子玄燁为帝,改元康熙,以明年为康熙元年。”

旨意一出,百官齐齐跪拜,高呼:“太后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紧锣密鼓地筹备著登基大典,御膳房炊烟不断,尚衣局连夜赶製龙袍冕旒,钦天监反覆测算吉时,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种既肃穆又紧张的氛围中。孝庄一面严令封锁顺治出家的消息,下令所有知情宫女、太监封口,违者诛九族,將这场惊天秘辛死死掩盖;一面联合洪承畴、索尼等人,日夜偽造顺治帝遗詔,字斟句酌地列明立玄燁为帝的缘由,言辞恳切,仿佛確是先帝遗愿。同时,她下旨任命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鰲拜四大臣辅政,看似分权制衡,实则早已算准四人各怀鬼胎,相互牵制,实权仍牢牢掌握在她与洪承畴手中。

登基大典定在顺治十八年冬月十七,这一日,大雪初霽,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白雪覆盖的紫禁城上,积雪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太和殿广场上,文武百官身著朝服,头戴顶戴,整齐排列成方阵,即便积雪未消,寒气逼人,冻得人手脚发麻,却无一人敢有半分懈怠,个个神色肃穆,屏息等待著新君登基,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太和殿內,御座高高在上,鎏金蟠龙在阳光映照下闪烁著冷冽而威严的光芒,象徵著至高无上的皇权。殿內香菸繚绕,氤氳的烟气中,编钟、笙簫等礼乐齐备,乐师们屏息凝神,等待著指令。孝庄太后身著明黄色朝服,端坐於御座左侧的凤椅上,神色威严,目光缓缓扫视著殿內的百官,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这江山,终究是她儿子的了。

洪承畴立於百官之首,身著太傅朝服,胸前补子上的仙鹤图案栩栩如生,他目光紧紧盯著殿门口,手心微微出汗,心中既紧张又激动,胸腔里的心臟怦怦直跳——他的儿子,那个隱姓埋名多年的小宝,即將登上这天下之巔,成为九五之尊。

隨著一阵庄严恢弘的礼乐声响起,殿门缓缓打开,小宝身著明黄色龙袍,龙袍上绣著十二章纹,缀满了珍珠、宝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龙袍宽大,套在他单薄的身上略显不合身,却丝毫不减他的威仪。他面色沉静,眼神坚定,在苏麻喇姑的搀扶下,一步步缓步走入太和殿,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仿佛承载著大清的未来,也承载著无数人的牺牲与算计。

苏麻喇姑扶著他的手臂,指尖微微颤抖,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天子,她心中百感交集——为了他的帝位,自己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那一夜的屈辱如同烙印,永远刻在了心底,再也无法磨灭。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专注地搀扶著小宝,生怕他有丝毫差错。

百官见状,纷纷跪拜在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太和殿,震得殿顶的积雪簌簌落下,如同玉屑纷飞,久久迴荡在殿宇之间,不绝於耳。

小宝走到御座前,转身面对百官,缓缓坐下。他学著帝王的模样,抬手轻挥,沉声道:“眾卿平身。”声音虽略带稚嫩,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大殿的寂静,让百官心头一震,纷纷起身,肃立两侧,目光齐齐匯聚在御座上的少年天子身上,充满了敬畏。登基的玄燁宣称八岁,实际年龄十岁,由於功底深厚,身心体格已经是个强壮的少年郎。

洪承畴上前一步,手持顺治帝遗詔,展开绢帛,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以凉德,承嗣丕基,十八年於兹矣。今龙驭上宾,遗命皇子玄燁,天资英睿,克承宗祧,著即皇帝位,改元康熙,以明年为康熙元年。钦此!”

宣詔完毕,礼乐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为恢弘庄严,编钟齐鸣,笙簫和鸣,奏响了新朝的乐章。百官再次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充满了对新君的敬畏与臣服。

鰲拜立於人群中,看著御座上的新君,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只当自己押对了宝,靠著昨夜的交易,不仅能保住权势,还能更进一步,从此富贵荣华,权倾朝野。他丝毫没有察觉,孝庄看向他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冰冷的算计,他早已落入孝庄的棋盘,不过是一颗隨时可弃的棋子,今日的得意,终將化为日后的覆灭。

登基大典结束后,百官陆续散去,太和殿內只剩下孝庄、洪承畴、苏麻喇姑与小宝四人。孝庄缓缓走到小宝面前,抬手轻抚著他的头,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声音柔和却带著分量:“玄燁,从今往后,你便是大清的皇帝了。要记住,身为帝王,需心怀天下,善待百姓,更要善用权谋,制衡朝臣,万万不可轻信他人,方能守住这江山,不负列祖列宗的期望,也不负我们为你付出的一切。”

小宝点头,目光坚定,声音沉稳:“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定当勤勉朝政,不负所托,守护好大清江山。”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神色黯然的苏麻喇姑,看到她眼底的迷茫与悲凉,心中瞭然这帝位背后,是多少人的牺牲与隱忍,是多少不为人知的齷齪与交易,眼中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成熟。

洪承畴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如今登基大典已毕,朝政之事千头万绪,需循序渐进。臣愿竭尽所能,辅佐皇上,处理政务,稳定大局,早日让大清步入正轨。”

孝庄点头,沉声道:“玄燁年幼,暂由哀家垂帘听政,太傅悉心辅佐,四大臣协理朝政。待你年长,心智成熟,再亲理朝政,掌控大权。”

夕阳西下,余暉透过太和殿的窗欞,洒在小宝身上,龙袍上的蟠龙在霞光中仿佛活了过来,鳞片闪烁著金色的光芒,散发著威严而神圣的气息。他站在御座前,望著窗外澄澈的天空,心中坚定——帝王之路才刚刚开始,虽布满荆棘与杀机,虽背负著惊天秘辛,虽脚下踩著牺牲与屈辱,他却无所畏惧。从今往后,他便是康熙皇帝,大清的掌舵人,必將在这波譎云诡的朝堂中,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而紫禁城的角落里,苏麻喇姑独自站著,望著天边绚烂的晚霞,眼中满是迷茫与悲凉。她的牺牲换来了新君登基,换来了孝庄口中的“良田美宅”,却再也找不回曾经那个乾净、骄傲的自己,一夜之间,她的世界早已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空洞。

鰲拜府中,鰲拜正翘首等待著孝庄兑现更多的赏赐,更盼著苏麻喇姑能如约前来,他沉浸在即將权倾朝野的美梦中,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在孝庄与洪承畴的密谋中悄然酝酿,只待时机成熟,便將他彻底扳倒,永无翻身之日。

风雪过后的紫禁城,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权力的游戏从未停止,一场新的宫廷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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