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京华初涉藏杀机 阉宦诡谋陷稚童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
一时间,府中灯火通明,侍卫纷纷赶来,韦小宝嚇得魂飞魄散,施展轻功,拼命逃窜。他深知若是被抓住,定会性命不保,因此使出浑身解数,在府中穿梭跳跃,避开追兵。
好在他轻功不错,又熟悉地形,一番狼狈逃窜后,终於逃出了鰲拜府,一路狂奔回皇宫,回到海老公的住处。
海老公见他平安回来,怀中还抱著《四十二章经》,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很好,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韦小宝將经书递给海老公,喘著粗气道:“公公,小的差点就回不来了!鰲拜府中戒备太严,幸好小的机灵,才侥倖得手!”
海老公接过经书,仔细翻看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了。这是解药,你服下吧。”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的药丸,递给韦小宝。
韦小宝心中一喜,连忙接过药丸吞下,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蔓延开来,之前体內的不適感顿时消失,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海老公將《四十二章经》收好,对韦小宝道:“你立下大功,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你。日后,你就是老夫最信任的人,在宫中,老夫会罩著你。”
韦小宝连忙磕头谢恩:“谢公公提拔!小桂子定当忠心耿耿,韦小宝连忙磕头谢恩:“谢公公提拔!小桂子定当忠心耿耿,为公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心中却暗自盘算:“老乌龟,等爷爷找到机会,定要你好看!”
海老公抚著枯瘦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很好。这《四十二章经》干係重大,你今日立下大功,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你。往后在宫中,你只需听我的吩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日后还能给你谋个好去处。”
韦小宝眼珠一转,嬉皮笑脸道:“全凭公公做主!只是小的年纪小,宫里的规矩懂得少,还望公公多多指点,免得小的做错事,惹公公生气。”他深知这老太监心思深沉,唯有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海老公点点头,道:“你倒是机灵。宫里不比外面,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是眼线,尤其是太后和皇上身边的人,个个都不好惹。鰲拜权势滔天,更是不能轻易招惹。你日后行事,需得谨言慎行,多看多听少说话,明白吗?”
“明白!明白!”韦小宝连连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暗道:“爷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这些不成?”
接下来几日,海老公似乎对韦小宝愈发信任,偶尔会让他去宫中各处走动,打探一些消息。韦小宝借著这个机会,四处閒逛,熟悉宫中地形,同时也不忘留意鰲拜和皇上的动向。他深知,只有掌握了这些人的情况,才能在宫中立足,甚至找到机会为天地会立功。
一日,韦小宝奉命去御花园打探消息,刚走到假山附近,就听到一阵爭吵声。他心中好奇,悄悄躲在假山后面偷看,只见几个小太监正围著一个少年拳打脚踢,那少年虽身材瘦小,却不肯求饶,死死抱住头,任凭他们殴打。
韦小宝见状,心中怒火中烧,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扬州被欺负的模样,当即冲了出去,大喝一声:“住手!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那几个小太监回头一看,见是韦小宝,不由得一愣。他们都是宫中普通的小太监,平日里也听说过韦小宝是海老公身边的人,虽不知他具体身份,却也不敢轻易得罪。为首的一个小太监道:“你是谁?这事与你无关,少管閒事!”
韦小宝挺起胸膛,囂张道:“爷爷我是海老公公公身边的小桂子,你们竟敢在御花园行凶,就不怕被太后知道吗?赶紧给我滚,不然我让海老公公公扒了你们的皮!”
那几个小太监闻言,脸色一变,对视一眼,不敢再放肆,狠狠瞪了那少年一眼,悻悻离去。
韦小宝走到那少年身边,扶起他,问道:“喂,你没事吧?他们为什么打你?”
那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眼中却满是倔强,道:“我没事。他们见我是新来的,就故意欺负我。”
韦小宝打量著他,见他虽浑身是伤,却眼神坚定,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道:“我叫小桂子,你呢?”
“我叫小玄子。”少年道。
韦小宝咧嘴一笑:“小玄子?这名字不错!以后你要是再被人欺负,就报我的名字,看谁敢动你!”
小玄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道:“多谢桂大哥。”
两人閒聊了几句,韦小宝以为小玄子也是宫中的小太监,刚入宫不久,因为性格倔强,不肯服软,所以经常被其他小太监欺负。韦小宝安慰了他几句,便带著他一起去御花园閒逛,两人越聊越投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韦小宝哪里知道,这个名叫小玄子的少年,正是当今的康熙皇帝玄燁。玄燁因为年幼,大权被鰲拜把持,心中一直鬱鬱寡欢,平日里只能装作普通小太监,在宫中四处游荡,排解心中的烦闷。今日遇到韦小宝,见他性格爽朗,油嘴滑舌,却又带著几分真诚,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此后,韦小宝经常找小玄子玩耍,两人一起在御花园打斗嬉闹,韦小宝还会讲一些扬州的趣闻軼事,逗得小玄子哈哈大笑。玄燁也渐渐对韦小宝放下了戒心,偶尔会向他倾诉心中的烦恼,韦小宝则会出言安慰,给他出一些餿主意,虽然不靠谱,却也让玄燁心情好了不少。
这日,韦小宝回到海老公的住处,刚进门就看到海老公坐在椅中,脸色阴沉,似乎在生气。韦小宝心中一惊,连忙跪倒在地:“公公,您怎么了?”
海老公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今日去了哪里?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韦小宝连忙道:“回公公,小的今日去御花园打探消息,遇到一个新来的小太监,被人欺负,就出手帮了他一把,聊了几句,所以回来晚了。”
海老公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哦?什么样的小太监,值得你这么上心?”
韦小宝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海老公定是起了疑心,连忙道:“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名叫小玄子,没什么特別的。”
海老公沉吟片刻,道:“宫中的小太监,个个都不简单,你以后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免得惹祸上身。”
“是,小的记住了。”韦小宝连忙应道,心中却暗暗庆幸,幸好没说出小玄子的真实身份。
过了几日,海老公突然对韦小宝道:“小桂子,明日鰲拜会入宫覲见皇上,你趁机去太和殿附近打探消息,看看他和皇上说了些什么。”
韦小宝心中一喜,这正是接近鰲拜和皇上的好机会,连忙道:“是,小的遵命!”
龙影乍现:小玄子的帝王真身
晨雾如纱,裹著紫禁城的寒意,太和殿的琉璃瓦在微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泽。韦小宝缩在假山石缝里,棉袍上沾了些枯草与霜花,一双贼眼滴溜溜转,死死盯著殿门——他今日特意早起,便是要瞧瞧鰲拜那狗韃子如何在皇上面前囂张,也好趁机寻些由头,在小玄子面前卖个好。
不多时,鰲拜的身影便撞破晨雾而来。石青色朝服绣著四爪金龙,在微光中泛著暗沉的光,他身形如铁塔般魁梧,每一步落下都带著沉雷般的声响,横肉堆起的脸上,三角眼斜挑,目光所及,侍卫们纷纷躬身下跪,脑袋埋得贴紧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小太监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端著的茶水托盘晃得叮噹乱响,贴著墙根连滚带爬地避让,生怕被这股蛮横戾气波及。
“狗韃子,囂张得没边了!”韦小宝在石缝里暗啐一口,攥紧了拳头,心里暗骂,“等老子请师父陈近南出手,定要让你尝尝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
鰲拜大摇大摆闯进太和殿,朱红殿门缓缓闭合,只漏出零星的声响——鰲拜的怒吼蛮横刺耳,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却沉稳隱忍,虽听不真切,却透著一股难掩的威严。韦小宝急得抓耳挠腮,正想往前凑凑,太和殿侧门忽然开了,一道月白色常服的身影快步走出,眉宇拧著一团怒色,正是小玄子。
“小玄子!”韦小宝连忙猫著腰跑过去,凑到廊柱后,压低声音八卦,“里面是不是那老东西又耍横?皇上没事吧?”
小玄子指尖攥得发白,脸色是藏不住的慍怒与委屈,他拉著韦小宝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著火气:“鰲拜太放肆了!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里,逼著皇上答应他的私慾,独断专行,皇上……皇上只能忍著。”
韦小宝立刻拍著胸脯吹牛皮,眼神里满是得意:“怕他个鸟!我师父陈近南武功天下第一,只要我开口,定能一刀斩了鰲拜,为皇上,也为你出这口恶气!”
小玄子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光,像是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可这光亮转瞬又沉了下去,他望著韦小宝,欲言又止,眼底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他想告诉韦小宝真相,却又怕嚇到这个唯一能陪他摔跤、说心里话的朋友,更怕这份纯粹的交情,沾了帝王家的冰冷。
就在这时,太和殿內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桌椅碰撞、瓷器碎裂的声音混著鰲拜的怒吼,震得廊柱都微微发颤。两人同时一僵,刚要躲得更隱蔽些,殿门“砰”地被猛地推开,鰲拜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朝服歪斜,额角青筋暴起,一边走一边咒骂,狠狠踹了一脚汉白玉栏杆,才拂袖而去,戾气瀰漫在晨雾中,久久不散。
“皇上怕是被气得不轻。”小玄子低声说了一句,眼神骤然变得坚定,他拍了拍韦小宝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嘱託,“你在这等我片刻,莫要乱跑。”
不等韦小宝反应,小玄子便转身快步走向太和殿侧门后的偏殿,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韦小宝心里犯嘀咕,却也不敢乱跑,缩在廊柱后,探头探脑地张望,心里琢磨:小玄子今日怎么怪怪的,难不成是怕皇上出事?
不过片刻,一阵不同於鰲拜的、沉稳而威严的脚步声,缓缓从偏殿方向传来。那脚步声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掷地有声,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驱散了周遭的晨雾与慵懒,让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韦小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探头望去——
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出偏殿。那是一袭绣著五爪金龙的龙袍,金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龙鳞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衣料上腾飞而起;腰间繫著九龙玉带,玉质温润,彰显著至高无上的尊贵;头戴东珠顶戴,朱红帽檐下,那张脸依旧是韦小宝熟悉的清秀模样,可眉眼间的青涩与委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舒展的眉宇微微蹙起,眼底褪去了少年人的鲜活,取而代之的是沉敛的威严与隱忍的怒火,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歷经朝堂纷爭才有的沉稳,是九五之尊独有的气场。他缓步走来,身姿挺拔如松,往日里和韦小宝摔跤时的嬉闹模样,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是小玄子,又不是小玄子。
韦小宝如遭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攥著的一块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碎屑溅了一地。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净净,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那个和他在御花园里滚在地上摔跤、输了就耍赖撒娇的小玄子;那个偷偷给他带点心、听他吹牛扯谎、从不摆架子的小玄子;那个方才还在他面前抱怨鰲拜、满脸委屈的小玄子……竟然穿著龙袍?!
“皇……皇上?”韦小宝的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结巴,他下意识地想下跪,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正是康熙,他低头看著韦小宝震惊到扭曲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往日里少年人的清亮,而是沉稳厚重,带著帝王的威严,却又刻意放软了几分:“小桂子,朕……就是小玄子。”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韦小宝脑海中炸开,让他瞬间懵了。往日里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摔跤时小玄子故意让著他,却又不服输地嚷嚷著“下次定要贏你”;他抱怨宫中规矩繁琐,小玄子默默安慰他,说“以后我护著你”;谈及鰲拜,小玄子眼中的愤怒,从来都不是普通侍卫的畏惧,而是天子对权臣跋扈的愤慨……
原来那些“不分尊卑”的嬉闹,是九五之尊卸下帝王面具后的难得放鬆;原来那些“默默护著”,是天子对心腹的隱晦关照;原来他日日称兄道弟、没大没小的“小玄子”,竟是这大清的天子,是万人之上的康熙皇帝!
韦小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发麻,既惶恐又狂喜,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惶恐的是,他平日里对皇上没大没小,甚至还敢在皇上面前吹牛皮、骂韃子,若是皇上怪罪,他这颗脑袋早就搬家了;狂喜的是,他竟误打误撞,和皇上攀上了交情,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若是能帮皇上除掉鰲拜,他韦小宝不仅能摆脱小太监的身份,还能飞黄腾达,为天地会反清復明暗中铺路!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能傻愣愣地站著,眼神从震惊到惶恐,再到狡黠与兴奋,变幻莫测。
康熙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动了动,褪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一丝往日里小玄子的温和:“朕知道你受惊了。往日里瞒著你,是不想让你被宫廷纷爭裹挟,也想有个能不看朕身份、真心陪朕说话的朋友。”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如今鰲拜专横跋扈,祸乱朝纲,朕忍无可忍。你说你能请陈近南出手,这话……当真?”
韦小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贴紧地面,声音却带著难掩的兴奋与机灵:“奴才韦小宝,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方才说的话,句句属实!我师父陈近南武功天下第一,只要皇上吩咐,奴才定能请师父出手,帮皇上除掉鰲拜那个狗韃子!”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康熙,看著那身耀眼的龙袍,看著皇上眼底的威严与期许,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原来小玄子就是皇上,这哪里是惊嚇,这分明是天大的福气!
康熙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沉缓:“起来吧。鰲拜手握重兵,党羽眾多,此事不可鲁莽。你若真能帮朕,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只是眼下,你仍需装作不知朕的身份,继续陪在朕身边,暗中留意鰲拜的动向,有消息及时稟报。”
“奴才遵旨!”韦小宝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心里却早已盘算起来: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天地会,一边是海老公,只要老子好好周旋,借著除掉鰲拜的机会,定能在宫中站稳脚跟,甚至搅动天下格局,成为万人之上的人物!
晨雾渐渐散去,晨光洒在康熙的龙袍上,金线流转,威严赫赫。而站在他身边的韦小宝,眼底闪烁著狡黠与野心的光芒——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和小玄子嬉闹的少年太监,已经不在了;从今往后,他韦小宝要借著这帝王的东风,好好搏一场!
隨后,韦小宝强压著心中的波澜,悄悄溜回海老公的住处,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將今日的奇遇稟报出来,尤其是小玄子变身康熙的那一幕,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著自己的震惊,眼底满是兴奋与算计。海老公听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眼中闪过阴狠的算计:“好一个康熙,好一个小玄子……鰲拜的死期,不远了。小桂子,你可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跟著皇上,咱们才能一步登天。”
韦小宝连忙拍著胸脯表忠心,心里却早已打好了算盘——这场帝王与权臣的博弈,他韦小宝,定要做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