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双线周旋藏机锋 经卷秘语引祸端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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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声,声音尖锐,却转瞬即逝,像是夜鸟的啼鸣,又像是有人刻意发出的暗號。韦小宝心中一惊,连忙吹熄油灯,躲到门后,警惕地看向窗外——这深宫之中,深夜竟有人发出暗號,难不成是海大富的人?还是鰲拜派来的刺客?

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了片刻,又听见一声哨声,这次离得更近了,似乎就在住处的院墙外。韦小宝心中一动,想起羊皮纸上的天地会暗语,犹豫了片刻,还是悄悄推开房门,借著夜色的掩护,溜到院墙边,轻轻咳嗽了一声,用天地会的暗语低声喊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话音刚落,墙头上便探出一个黑影,那人穿著一身夜行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韦小宝,沉默了片刻,才用低沉的声音回应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是天地会的人!韦小宝心中一喜,连忙压低声音道:“在下韦小宝,乃总舵主陈近南座下弟子,不知阁下是哪位兄弟?”

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缓缓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显然武功高强。他走到韦小宝面前,缓缓摘下黑巾,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脸上一道刀疤,显得格外凶悍。“在下风际中,乃天地会青木堂香主,奉总舵主之命,暗中潜入京城,联络兄弟,打探鰲拜与清廷的动向。”那人语气沉缓,目光紧紧盯著韦小宝,“总舵主已知你混入宫中,特意让我来寻你,问你是否有鰲拜谋反的证据,还有……《四十二章经》的下落。”

韦小宝万万没想到,陈近南竟会派风际中暗中入宫联络他,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將自己在鰲拜府中听到的一切,还有发现经书夹层羊皮纸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风际中,还將那张羊皮纸取出来,递给风际中看。“风香主,你看,这经书里藏著龙脉和鹿鼎山的秘密,还有天地会的暗语,想来师父早就知道此事,对不对?”

风际中接过羊皮纸,借著微弱的月光,细细端详著图谱与暗语,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沉声道:“总舵主確实早已得知《四十二章经》藏著前朝龙脉与宝藏的秘密,只是一直未能找到经书的下落。鰲拜意图谋反,太后与海大富各怀鬼胎,皇上又想借天地会之手除掉鰲拜,如今各方势力都在爭夺经书,局势凶险至极。”他顿了顿,又道,“总舵主吩咐,让你继续留在宫中,假意投靠海老公与皇上,暗中打探经书的下落,留意鰲拜的动向,一旦有消息,便通过今日的暗號联络我。另外,总舵主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凡事小心谨慎,若有危险,可弃经书而走,性命为重。”

韦小宝连忙点头,心中暖暖的——没想到师父竟如此关心他,还特意派风际中前来联络。“风香主放心,奴才定不辜负师父的嘱託,好好打探消息,帮天地会找到经书,早日反清復明!”他拍著胸脯保证,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可心中却早已打好了算盘:一边借著天地会的势力,寻找经书的秘密;一边討好皇上,借皇上的手除掉鰲拜与海老公;一边敷衍海老公,摆脱他的控制。这场棋局,他定要好好周旋,做那个最终的贏家。

风际中將羊皮纸还给韦小宝,叮嘱道:“这羊皮纸事关重大,千万不可丟失,也不可让旁人发现。海老公心思深沉,你在他身边,务必小心,若是被他发现你与天地会勾结,后果不堪设想。我明日便会离开京城,在城外的破庙等候消息,你若有急事,可派人到破庙送信。”说罢,他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后,纵身跃上墙头,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韦小宝握著羊皮纸,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翻江倒海。他將羊皮纸小心翼翼地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又將《四十二章经》放回乌木锦盒,悄悄送回海老公的房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此刻,他终於明白,这《四十二章经》藏著的不仅是前朝的龙脉与宝藏,更是天地会反清復明的希望,是各方势力爭夺权力的筹码。而他,韦小宝,已然成为这场博弈的核心,一边是师父与天地会的反清大业,一边是皇上的信任与荣华富贵,一边是海老公与太后的野心算计,还有鰲拜的虎视眈眈。

烛火再次亮起,映著韦小宝狡黠而坚定的眉眼。他知道,从发现羊皮纸、联络上风际中的这一刻起,他的处境便愈发凶险,却也愈发充满机遇。那几句天地会的暗语,那张模糊的龙脉图谱,还有陈近南的嘱託,皇上的期许,海老公的威胁,如同无数根丝线,將他牢牢缠绕,却也让他看清了前行的方向——哪怕是在刀尖上跳舞,哪怕要周旋於各方势力之间,他也要守住经书的秘密,保住自己的性命,既要帮师父完成反清復明的大业,也要为自己搏出一条荣华富贵之路。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紫禁城的夜色愈发浓重,杀机四伏,可韦小宝的心中,却燃起了一股熊熊的野心之火。他隱隱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席捲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而那本《四十二章经》,那张羊皮纸,还有他韦小宝,终將成为搅动这一切的关键,改写大清的格局,也改写自己的命运。

次日天未亮,韦小宝便揣著满腹心思起身,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太监服饰,又在腰间藏了些碎银子和一把小巧的匕首,按照海老公的吩咐,先去索尼府打探经书下落。临行前,海老公又反覆叮嘱,语气阴鷙:“索尼病重多日,府中人心惶惶,正是防备最松的时候,你务必找到经书,若是空手而回,休怪老夫无情。”韦小宝连连应诺,心中却暗自嘀咕,索尼乃是辅政大臣,即便病重,府中也定然守卫森严,想要找到经书,绝非易事。

出了皇宫,天色依旧蒙著一层灰濛的薄雾,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摊贩早早起身,生火摆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炊烟与寒气。韦小宝一路打听,不多时便来到索尼府外——这座府邸朱门高墙,气势恢宏,门口两侧站著四名身著劲装的侍卫,手持长刀,眼神锐利,即便府中主人病重,守卫也未曾有半分鬆懈。

韦小宝躲在街角的老槐树下,眯著眼睛打量著索尼府的布局,脑子飞速运转:硬闯定然不行,只能想办法混进去。他目光一扫,瞥见府侧门处有几个杂役正忙著搬运柴火,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悄悄绕到僻静处,脱下身上的太监服饰,换上提前备好的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又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胡乱抹在脸上,將自己打扮成一个落魄的杂役,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侧门处,装作找活乾的模样,搓著手,满脸諂媚地对守门的侍卫笑道:“这位大哥,小的是乡下出来的,想找份活计餬口,不知府里还缺不缺杂役?小的手脚麻利,什么活都能干!”

守门的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衫襤褸,满脸泥污,眼神浑浊,不似奸细,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府里主人病重,哪还有心思招人?赶紧走,別在这儿碍眼!”

韦小宝早有准备,连忙从腰间摸出两块碎银子,悄悄塞到侍卫手中,压低声音道:“大哥通融一下,小的只求一口饭吃,绝不惹事,若是府里有什么脏活累活,小的都愿意干,您就给小的一个机会吧!”

那侍卫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见同伴没有反对,便鬆了口,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进去吧,跟著那些杂役搬运柴火,不许乱逛,若是敢偷懒耍滑,或是乱闯內院,定打断你的腿!”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韦小宝连忙躬身道谢,低著头,跟著杂役队伍悄悄溜进了索尼府。府內一片寂静,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沉重,与往日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庭院中落满了枯枝败叶,寒风一吹,捲起阵阵落叶,透著一股萧瑟与悲凉,显然府中眾人都因索尼病重,无心打理府中事务。

韦小宝跟著杂役们搬运柴火,一边干活,一边暗中观察府中的布局,目光紧紧盯著內院的方向——索尼病重,定然住在內院的臥房之中,那本《四十二章经》如此重要,索尼必定会將其藏在身边,或是交给亲信保管。他趁侍卫不注意,悄悄放慢脚步,借著搬运柴火的名义,一点点向內地靠近,时不时还故意撞到杂役,趁机溜走,躲到假山或树木后面,躲避侍卫的巡查。

府內的侍卫虽不如鰲拜府中那般森严,却也四处巡逻,眼神警惕,韦小宝东躲西藏,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绕到內院外的迴廊旁。迴廊处站著两名侍卫,守卫森严,显然是索尼臥房的外围守卫。韦小宝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躲在廊柱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时机。

不多时,便见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迴廊,对著守卫低声说了几句,守卫便躬身行礼,侧身让他进去。韦小宝认得,那中年男子乃是索尼的长子索额图,如今在朝中任职,深得索尼信任。他心中一动,知道索额图定是来看望索尼的,说不定能从他们的对话中,打探到经书的下落。

他趁著守卫转身的功夫,悄悄溜到臥房的窗下,小心翼翼地拨开窗纸,往里偷看。只见臥房內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索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双目紧闭,显然已病入膏肓,连说话都显得格外费力。索额图坐在床边,满脸愁容,紧紧握著索尼的手,低声道:“父亲,您安心养病,朝中之事,儿子会尽力打理,只是……那本经书,您到底藏在了哪里?如今鰲拜步步紧逼,太后与海大富也在暗中打探,若是经书落入他们手中,咱们索家便会有灭顶之灾啊!”

索尼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却透著一丝坚定,他艰难地抬起手,抓住索额图的手腕,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额图……那本《四十二章经》,关乎前朝龙脉与宝藏,绝不能落入鰲拜与太后之手……也不能让皇上知道全部秘密……”他咳嗽了几声,胸口剧烈起伏,似是不堪重负,“我已將经书藏在……藏在书房的紫檀木书柜后面,暗格之中,钥匙……钥匙在我枕头下的锦盒里……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能將经书交出,也不能让旁人发现暗格的秘密……若是我有不测,你便將经书转移,暗中保管,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万万不可贪心,也不可鲁莽……”

“儿子明白,儿子记住了!”索额图含泪点头,紧紧握著索尼的手,“父亲放心,儿子定当妥善保管经书,绝不让索家陷入险境!”

韦小宝躲在窗下,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狂喜不已——没想到竟如此顺利,轻易便得知了经书的下落!他正准备悄悄退去,趁机寻找书房的紫檀木书柜,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冰冷的气息,像是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心中一惊,缓缓转过身,借著迴廊的阴影,只见不远处的假山旁,站著一道黑影,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的夜行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他,周身散发著一股嗜血的戾气。韦小宝心中一沉,这眼神……分明是海大富!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海老公早就不信任他,派海大富暗中跟踪?还是海大富自己也在打探经书的下落,恰好撞见了他?

韦小宝浑身紧绷,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一边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一边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挠了挠头,满脸憨厚地笑道:“这位大哥,您是谁啊?小的是府里新来的杂役,迷路了,正要找路出去呢……”

海大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他走来,脚步轻盈,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韦小宝的心尖上。他走到韦小宝面前,停下脚步,缓缓抬起手,摘下脸上的黑巾,露出那张枯瘦如柴、毫无血色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声音尖细如鬼魅:“小桂子,咱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海老公那老东西派你来打探经书,你倒是挺机灵,竟真的找到了线索。”

韦小宝心中一凉,知道自己的偽装已被识破,再也无法掩饰,索性收起憨厚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狡黠与警惕,强装镇定道:“海公公,您这是说什么呢?小的只是个杂役,什么经书,小的听不懂……”

“听不懂?”海大富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指尖微微抬起,对准韦小宝的胸口,“你以为,你躲在窗下偷听索尼与索额图的对话,咱家没看见?你以为,你偷偷混进索尼府,咱家不知道你的心思?”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那本《四十二章经》,乃是太后与咱家势在必得之物,既然你找到了线索,就乖乖带咱家去取经书,若是敢耍花样,咱家今日便让你死无全尸,连海老公都救不了你!”

韦小宝心中叫苦不迭,他知道海大富武功高强,远非他所能抗衡,若是硬拼,定然必死无疑。可若是带海大富去取经书,不仅无法向海老公交代,更无法向师父陈近南与天地会交代——那本经书,关乎天地会反清復明的大业,绝不能落入海大富与太后之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內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隨著索额图的呼喊声:“不好了!父亲病危!快请太医!快请太医!”府中的侍卫与下人纷纷赶来,四处奔走,一片混乱。

韦小宝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脱身的好机会,他趁海大富分神之际,猛地转身,推开身旁的侍卫,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杀人了!有人要杀人了!”

海大富见状,怒喝一声:“小畜生,想跑?给咱家站住!”说罢,便纵身追了上去,指尖一弹,一枚银针疾射而出,直奔韦小宝的后心。

韦小宝听得身后风声响起,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闪,银针擦著他的肩膀飞过,钉在一旁的廊柱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震得木屑四溅。他嚇得魂飞魄散,不敢有半分停留,借著府中混乱的局势,东躲西藏,时而混入杂役队伍,时而躲进假山缝隙,拼命向府外逃窜。

海大富紧追不捨,眼神阴鷙,手中不断射出银针,每一枚银针都直指韦小宝的要害,幸好韦小宝身形灵活,又熟悉府中地形,再加上府中混乱,侍卫与下人四处奔走,阻碍了海大富的追击,才勉强躲过一劫。

一番狼狈逃窜后,韦小宝终於趁著混乱,从索尼府的侧门溜了出去,一路狂奔,不敢回头,直到跑到远离索尼府的街角,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淋漓,肩膀上被银针擦伤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

他回头看了一眼索尼府的方向,见海大富没有追来,才稍稍鬆了一口气,心中却依旧惊魂未定。今日之事,真是凶险至极,不仅意外得知了索尼府中经书的下落,还撞见了海大富,险些丟了性命。他知道,海大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继续追查经书的下落,而海老公若是知道他险些被海大富抓住,也定然会对他更加警惕。

更重要的是,索尼病危,索额图定会立刻按照索尼的吩咐,转移经书,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再也找不到索尼手中的那本《四十二章经》了。韦小宝心中盘算片刻,决定先不回皇宫向海老公稟报,而是先去城外的破庙,找到风际中,將此事告知天地会,让天地会的兄弟帮忙,抢先一步拿到经书,既能保住经书不落入海大富与太后之手,也能立下大功,討好师父陈近南。

打定主意后,韦小宝擦了擦脸上的泥土,换上天主教士的服饰,辨別了一下方向,便匆匆向城外跑去。寒风依旧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可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焦灼与期待——这场围绕《四十二章经》的爭夺,已然愈演愈烈,而他,韦小宝,必须加快脚步,才能在这场多方对峙的棋局中,抢占先机,保住自己的性命,也保住那关乎天下格局的经书秘密。

而他未曾察觉,在他离开索尼府后不久,一道黑影便从假山后走出,正是海大富。他望著韦小宝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喃喃道:“小桂子,你以为你能跑掉?咱家倒要看看,你到底要把经书的线索交给谁……也好一网打尽,將《四十二章经》与那些反清余孽,一同拿下,献给太后,也好立下大功,独占宝藏。”说罢,他便纵身跃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如同一只蛰伏的鬼魅,在夜色中,紧紧盯著韦小宝的身影,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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