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府暗夜逢娇女 珠串情深遇暗袭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
过了一会儿,韦小宝见沐剑屏似乎睡著了,便起身想要去拿怀里的经书看看,可刚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床上的沐剑屏,见她双眼睁得大大的,还在望著帐顶,便又走回床边,笑道:“小美人儿,等得好气闷吗?我扶你起来吃点东西吧,不然饿坏了身子可不好。”说著,便伸出手,想要扶沐剑屏坐起。
谁知手指刚碰到沐剑屏的胳膊,还没来得及用力,突然间胁下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紧接著胸口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韦小宝“啊”的一声惊呼,浑身力气瞬间消失,双膝一软,重重坐倒在地,手中的珍珠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
他想要挣扎著起身,却发现全身酸麻无力,四肢像是不听使唤一般,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只能睁大眼睛,惊恐地望著帐內,想要看清是谁暗算了自己。帐幔轻轻晃动,一道身影缓缓从床后走了出来,月光透过窗欞洒在那人身上,映出一张清丽却带著几分冷意的脸庞,正是方才一直躺在床榻上、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沐剑屏!
她此刻已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纤细的肩头,肩头处竟还藏著一枚小小的银质令牌,上面刻著“沐王府”三个字,眼中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怯弱与茫然,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警惕与疏离,手中还捏著一根细细的银针,针尾繫著一缕红绳,针尖泛著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淬了麻药的,正是方才刺中韦小宝的凶器。
韦小宝又惊又怒,咬牙道:“你……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暗算我!我好心救你,还对你这般好,你却恩將仇报!”沐剑屏眼神一沉,冷冷道:“桂侍卫,你別装了!我早就知道你是康熙身边的人,你救我、对我好,不过是为了我身上的《四十二章经》罢了!我爹爹早就吩咐过,宫中之人皆是敌人,不可轻信,今日若不是故意顺著你,怎能找到机会拿回经书!”她一边说,一边缓缓下床,走到韦小宝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鼓起来的地方,显然是在找那部经书。
韦小宝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懊恼:“他奶奶的,老子真是瞎了眼,竟被这小丫头片子骗了!原来她一直都在装可怜,故意让我对她动心,就是为了找机会拿回经书!”他强撑著一口气,冷笑道:“你倒是聪明,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经书已经在我手里,你以为你能拿得回去?”
沐剑屏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伸手便要去搜韦小宝的怀里,谁知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一道低沉的声音:“桂兄弟,皇上让我来看看你,康亲王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正是索额图的声音!沐剑屏脸色一变,她深知索额图是康熙身边的重臣,手段厉害,若是被他撞见,自己定然难逃一死。
她咬了咬牙,不再犹豫,转身便要朝著窗户跑去,想要趁机逃走。韦小宝见状,心中一动,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伸出脚,绊了沐剑屏一下。沐剑屏惊呼一声,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银针也掉在了地上。韦小宝趁著这个机会,连忙运气调息,海大富往日里教过他几句粗浅的运气法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片刻后,身上的麻意稍稍缓解了一些,勉强能撑起身子。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索额图见门閂著,忍不住敲了敲门,道:“桂兄弟,开门啊,皇上还等著回话呢!”韦小宝心中暗道不好,若是让索额图看到沐剑屏,定会追问她的身份,到时候不仅自己私藏经书、私带外人入宫的事会暴露,连沐王府与吴三桂勾结的事也会被康熙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看向沐剑屏,压低声音道:“快,躲起来!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你我都没有好下场!”沐剑屏也知道事態紧急,顾不得多想,连忙爬起来,躲到了床底下。韦小宝这才强撑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將地上的珍珠串捡起来,藏到枕头底下,这才缓缓打开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索大人,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索额图走进屋里,见韦小宝脸色苍白,神色有些不对劲,忍不住皱眉道:“桂兄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韦小宝心中一紧,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可能是刚才在王府跑太快,有点累著了,不碍事的。”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脚將地上的银针踢到床底下,生怕被索额图发现。
索额图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道:“那就好,皇上让我问问你,康亲王那边的事谈妥了吗?鰲拜的余党有没有什么动静?”韦小宝定了定神,將早已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故意岔开话题,不让索额图注意到屋里的异常。床底下的沐剑屏紧紧攥著拳头,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心跳得飞快,心中暗自祈祷能早日脱身,將经书的消息传回沐王府,同时也忍不住想起方才与韦小宝相处的点滴,心头竟生出几分复杂的情愫,说不清是恨还是別的。
索额图交代完事情,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韦小宝送走索额图,连忙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身上的麻意还未完全消退,胸口依旧隱隱作痛。他缓了片刻,弯腰从床底下拉出沐剑屏,脸色阴沉道:“小丫头片子,现在没人了,咱们好好算算这笔帐!”
沐剑屏挣扎著站起身,眼神警惕地看著他,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却也不肯示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沐王府的人,绝不会向你这清廷走狗低头!”“清廷走狗?”韦小宝冷哼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那部红绸包裹的《四十二章经》,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以为我稀罕杀你?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不过你要是老实交代,这经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沐王府和吴三桂又在搞什么鬼,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沐剑屏看到经书,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却依旧咬著牙道:“这经书是我沐王府的传家之物,与吴三桂无关!你把经书还给我!”“传家之物?”韦小宝嗤笑一声,“我看是藏著大清龙脉的秘密吧?海公公早就告诉我了,这《四十二章经》共有八部,分属八旗王公和各方势力,谁能集齐八部,就能找到龙脉,顛覆大清江山!你沐王府一直想著反清復明,吴三桂又野心勃勃,你们联手寻找经书,当我不知道吗?”
沐剑屏闻言,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韦小宝竟然知道这么多。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开口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这经书確实藏著龙脉秘密,我沐王府世代忠良,一心想要反清復明,找回汉人江山。吴三桂虽然也在寻找经书,但他野心极大,只想自己称帝,与我沐王府早已貌合神离,甚至暗中打压我们,这次我送经书,就是为了与他交涉,爭夺经书的主导权!”
韦小宝闻言,心中一动,没想到沐王府与吴三桂之间竟有如此分歧,这倒是个重要的消息,若是稟报给康熙,定然能得到重赏。他眼珠一转,看著沐剑屏道:“这么说,你们和吴三桂不是一条心?”沐剑屏点了点头:“自然不是!吴三桂是反覆无常的小人,我们绝不会与他同流合污!”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小太监的通报声:“桂侍卫,皇上口諭,宣您即刻前往养心殿见驾!”韦小宝心中一惊,康熙这个时候召见他,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连忙將经书藏好,对著沐剑屏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老实待在这里,不准乱跑,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定不饶你!”说罢,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朝著养心殿跑去。
来到养心殿,康熙正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旁边站著索额图和海大富。韦小宝连忙跪下请安:“奴才桂小宝,叩见皇上!”康熙摆了摆手,沉声道:“起来吧,桂小宝,朕听说你今日去了康亲王府,事情办得如何了?”韦小宝连忙將与康亲王商议圈禁鰲拜余党的事稟报了一遍,隱瞒了遇到沐剑屏和得到经书的事。
康熙听后,点了点头,又道:“朕召你前来,还有一件事。近来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寻找《四十二章经》,鰲拜余党、沐王府、吴三桂,甚至连台湾的郑经都有所动作,显然是衝著龙脉而来。朕知道你机灵,办事得力,特命你暗中调查此事,务必查清各方势力的动向,找到更多的经书,绝不能让龙脉秘密落入他人之手!”
韦小宝心中一喜,没想到康熙竟主动派他调查经书之事,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连忙跪下领旨:“奴才遵旨!奴才定当尽心尽力,不负皇上所託!”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退下了。
离开养心殿,韦小宝心中暗自盘算,如今他手握一部经书,又知晓了沐王府与吴三桂的分歧,只要好好利用这些消息,不仅能完成康熙的任务,还能將沐剑屏留在身边,真是一举两得。他匆匆回到侍卫房,推开门,却发现沐剑屏正站在窗边,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逃跑。
韦小宝见状,笑道:“小丫头片子,怎么?想跑?”沐剑屏转过身,看著他道:“你要把我怎么样?是杀了我,还是把我交给康熙?”韦小宝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杀你?我捨不得。交给康熙?那多可惜。不如你留在我身边,帮我调查经书的事,我保你平安,怎么样?”
沐剑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韦小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沉默了片刻,看著韦小宝真诚的眼神,又想起他对自己的好,心中越发矛盾。她知道,自己若是留在韦小宝身边,既能伺机拿回经书,又能打探清廷的消息,对沐王府也是有利的。犹豫再三,她终於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不能伤害我沐王府的人,也不能將经书交给康熙!”
韦小宝见状,心中大喜,连忙点头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什么都答应你!”说罢,便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心中美滋滋的,只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然而,韦小宝並不知道,他与沐剑屏的约定,早已被暗中观察的海大富知晓。海大富躲在暗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想到这小子竟有如此机缘,不仅得到了经书,还收服了沐王府的小郡主。不过,这经书和沐王府的人,可都是老夫的筹码,绝不能让这小子独占!”说罢,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而此时的康亲王府,康亲王正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对著手下道:“那小丫头片子跑了,经书也丟了,肯定是被宫里的人带走了。看来康熙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接下来要多加小心,同时继续派人寻找经书,绝不能让康熙抢先一步!”手下连忙领命退下,书房里只剩下康亲王一人,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野心。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围绕著《四十二章经》的爭夺愈发激烈,韦小宝夹在其中,一边要完成康熙的任务,一边要应对各方势力的算计,还要照顾身边的沐剑屏,他的处境越发艰难,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