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晨雾追兵陷绝境 红顏救主打劫营 鹿鼎记之真假康熙
红衣女子咬著牙,勉强撑住身子,看向韦小宝,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却依旧清亮:“你……便是桂小宝?”
韦小宝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舌头却像打了结:“是……是我!姑娘……姑娘你救了我,大恩大德,我桂小宝……我……”他想说些报答的话,却见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著自己,一时竟语无伦次,只觉得脸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红衣女子轻轻摇头,又看向素心,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吴三桂的援军,怕是不止这一批。我曾听人说,这山神庙后有处山洞,是当年……是当年故人藏身之所。”
她话说到一半,便有些气短,素心心中更是篤定——能知晓这处隱秘山洞的,定然与当年的旧部渊源颇深。
“来不及了!”红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她指著不远处的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那里……有山洞……先躲进去……”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姑娘!”韦小宝惊呼一声,顾不得手脚上的铁链,踉蹌著扑过去,將她抱在怀里。触手一片滚烫,显然毒性已开始发作,烧得她浑身发热。他抱著怀中温软的身子,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只觉神魂顛倒,连身上的伤痛都忘了个乾净,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可千万不能有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桂小宝也不活了!”
素心立刻挥剑斩断韦小宝身上的铁链,沉声道:“先躲进山洞!快!”
韦小宝抱起红衣女子,只觉得怀中的人儿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却又烫得嚇人。他低头看著她苍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垂著,鼻樑小巧挺直,嘴唇虽没了血色,却依旧娇俏动人。他不敢耽搁,跟著素心和沐剑屏三人,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那处隱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却乾燥整洁,角落里还堆著一些乾枯的茅草,想来是过往的猎户留下的。韦小宝將红衣女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茅草上,看著她肩胛处不断渗出的黑血,急得满头大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她中的是剧毒!这可如何是好!”
素心蹲下身,仔细查看了红衣女子的伤口,又轻轻按了按她的脉搏,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这是金蚕毒,乃是云南苗疆的剧毒,无药可解,只能先將毒血逼出来,拖延片刻性命,再寻解药。”
“怎么逼?”韦小宝连忙问道,眼睛里满是急切,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红衣女子的脸上,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动静。
“必须用嘴將毒血一口一口吸出来,再用清水冲洗伤口,才能暂缓毒性发作。”素心说著,看向洞外,浓雾依旧瀰漫,“可我们现在没有清水……只有我这水囊里还有些许剩下的……”
韦小宝看著红衣女子越来越苍白的脸,嘴唇发紫,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心中一横,道:“我来!我来吸!”
他蹲下身,看著她肩胛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汩汩渗出,又看了看她那张绝美的脸,纵使此刻面色苍白,却依旧难掩其倾城之姿。晨光透过洞口的藤蔓,洒下几缕细碎的光,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泛著淡淡的柔光,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连一丝瑕疵都寻不见。唯有那道狰狞的伤口,如同白綾上溅了墨,触目惊心。
韦小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衝到了头顶,脸上烫得能煎鸡蛋。他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惊心动魄的美,只觉得心尖发颤,喉咙发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看著那片雪白的肌肤,只觉得口乾舌燥,心跳如擂鼓,险些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桂大哥,快动手!再晚就来不及了!”素心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將他从怔忪中唤醒。
韦小宝猛地回过神来,狠狠咽了口唾沫,暗骂自己没出息:“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这些有的没的!人家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將目光从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移开,落在那道渗著黑血的伤口上。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凑到伤口边,將嘴唇贴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红衣女子的身子微微一颤,睫毛轻颤,却依旧昏迷不醒。黑色的毒血带著一股腥甜的味道,涌入韦小宝的口中,又腥又苦,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他强忍著噁心,將毒血一口一口地吐出来,吐在旁边的茅草上,黑血落在茅草上,竟將茅草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他吸了一阵,直到伤口渗出的血液变成鲜红色,不再是那种诡异的黑色,这才停了下来。
素心见状,立刻將自己的水囊递过来,声音带著一丝讚许:“用这个冲洗伤口。”
韦小宝接过水囊,小心翼翼地將清水倒在红衣女子的伤口上。清水触碰到伤口,她疼得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眼角沁出一滴泪珠,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惹人怜爱。
韦小宝看著她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痛苦。他將撕好的布条拿过来,轻轻缠绕在她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他一边包扎,一边忍不住喃喃道:“姑娘,你別怕,我轻点儿……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扬州,那里有最好的酒楼,最好的评话,还有……还有瘦西湖的美景……”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温柔,连素心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诧异。
做完这一切,他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口中的腥甜味久久不散,头也开始隱隱作痛,昏昏沉沉,显然是中了些许毒素。可他顾不上这些,目光依旧黏在红衣女子的脸上,看著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沐剑屏连忙拿出隨身携带的金疮药,递给韦小宝,眼眶红红的:“桂大哥,你快擦擦嘴,这药能解毒,你快用上。”
韦小宝接过药,却先递给了素心,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先给她用。她伤得比我重,先救她。”
素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接过金疮药,小心地撒在红衣女子的伤口上,又用布条將伤口包扎好。
就在这时,那红衣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依旧清亮,只是带著几分虚弱。她看著韦小宝,轻声道:“多谢你……”
韦小宝见她醒了,顿时大喜过望,忙凑上前,语无伦次道:“姑娘你醒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红衣女子看著他一脸急切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看得韦小宝又是一阵神魂顛倒。她轻轻道:“我……我姓柯,单名一个珂字。”
“阿珂!好名字!”韦小宝拍著手道,只觉得这名字和她的人一样,又美又好听。他看著她,忽然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忍不住问道:“柯姑娘,你刚才说滇南一战……你和吴三桂,是不是有什么仇怨?”
阿珂的眼神暗了暗,轻轻点了点头,却没再多说。只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让韦小宝心中瞭然——这姑娘,定然和吴三桂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山洞外,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隱约还能听到他们的呼喊声:“搜!给我仔细搜!一定把桂小宝和那个女子找出来!”吴婉寧紧紧攥著那支白玉簪,簪子的稜角硌得她手心生疼,她看著洞外瀰漫的晨雾,眼中满是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韦小宝看著躺在茅草上的阿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却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他又看了看身边面色凝重的眾人,建寧公主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沐剑屏和吴婉寧依偎在一起,眼中满是恐惧;素心则守在洞口,警惕地听著外面的动静,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著血。韦小宝心中暗暗发誓:“阿珂姑娘为了救我,不惜身中剧毒。无论如何,我都要护著她!护著大家!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能让他们落入吴三桂的手中!”
山洞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洞口徘徊。一阵风吹过,捲起洞外的浓雾,带来了追兵的叫囂声。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