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日常 童话世界的狼
他有时空著手就出去,有时揣著小矮人的斧头,方便劈柴。
也就十几天的功夫,狼大哥还摸到了之前偷酱油的镇子,又顺了几件人类的衣服。
现在他偶尔穿上,站在那儿跟个高大的汉子似的,就是爪子藏不住,总把袖口撑破。
小矮人们都胖了点,脸蛋子圆嘟嘟的,以前总皱著的眉头,现在舒展多了。
肉多了,饭桌上就热闹起来:早上烤野猪肉乾,嚼著“咯吱咯吱”响;中午燉肉羹,稠乎乎的,能泡麵包吃;
晚上用剩下的肉汤煮土豆,土豆吸饱了肉香,面面的;连黑麦麵包都敢抹厚厚的蜂蜜了,甜得能粘住嘴。
有个心灵手巧的小矮人,还学了新花样:把狼大哥带回的野鸡肉剁成馅,裹在麵皮里烤,烤得外皮焦脆,咬一口直冒油,外焦里嫩的。
格沃夫一次能吃三个,吃完还吧唧嘴,缠著再要。
格沃夫的日子过得跟养尊处优的猫似的。
要是搁在弱肉强食的野林子里,他这性子就是个蛀虫,可狼大哥乐意惯著他,有啥好肉都先给他留著。
当然,这也是没到真正的少年时期,真长硬了翅膀,哪能老老实实在家待著。
他每天除了吃肉就是锻炼身体。
早上睡到太阳晒屁股,起来就著小矮人熬的肉粥啃麵包,粥里有肉丁,十分香。
吃完就溜达到屋后的空地上锻炼——其实就是磨爪子,对著树干咔咔挠;磨牙,叼著块硬木头使劲啃;
要么就扑蝴蝶,追松鼠。
有一回运气好,还真逮著只肥野兔。
事情是这样的——下午,格沃夫蹲在篱笆根下晒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草叶。
狼大哥出去捕猎了,小矮人们扛著筐去采野果,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灶膛里的余烬偶尔“噼啪”响一声。
他打了个哈欠,正琢磨著要不要回屋再睡会儿,忽然听见篱笆外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耳朵一竖,眼睛瞬间亮了——是兔子!
那野兔肥得像个毛球,灰棕色的皮毛在晨光里泛著光,正低著头啃篱笆边的嫩草,耳朵耷拉著,压根没察觉旁边藏著个“猎手”。
格沃夫心里“怦怦”跳,爪子下意识地蜷起来,指甲尖轻轻抠著泥土。
也是时候抓一只兔子,验证自己的身体强度了。他想著。
他的肚皮贴著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
草叶划过鼻尖,痒痒的,他却不敢动,眼睛死死盯著野兔。
离著还有三步远时,野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而耳朵竖起来的同时,只见一阵灰风,整只野兔就被格沃夫抓住了。
……
日子依旧热热闹闹的。
狼大哥早上出去捕猎,格沃夫有时跟著,也全当锻炼;
有时懒得动,就留在家里,跟小矮人们瞎侃。
中午围著桌子吃饭,狼大哥埋头苦吃,腮帮子鼓鼓的;
格沃夫就听小矮人们嘮嗑,说的都是林子里的新鲜事:哪片坡有兔子窝,哪棵树住著狼,翻来覆去就这些,从没听过啥魔法的事儿。
晚上坐在壁炉边,格沃夫閒得慌,就给他们讲《西游记》。
“讲故事?”鬍子小矮人停下手里的活,眼睛一亮,“是讲森林里的事吗?”
“不是,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和尚要去西天取经。”格沃夫清了清嗓子,爪子在空中比划著名
他说有个猴子会七十二变,能上天入地;有个大胖子挺著肚子,扛著耙子;还有个和尚骑著白马,一路往西去。
小矮人们手里的活全停了,一个个往前凑了凑。
穿蓝褂子的把毛线针往腿上一放,忘了织围巾;
最矮的那个乾脆爬到桌子底下,只露出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最胖的那个还悄悄往狼大哥身后缩了缩——大概是被妖怪嚇著了。
而狼大哥听著格沃夫说得,也跟著高兴,时不时用爪子拍地板,“咚咚”响,震得木凳“吱呀吱呀”叫,跟快散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