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望远镜。 童话世界的狼
下一秒,那只大蛤蟆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不是寻常蛤蟆的黑色或黄色,而是血红色的,像两颗浸在血水里的琉璃球,瞳孔是竖著的细缝,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镜头的方向,没有丝毫偏差。
那眼神冰冷、怨毒,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碍,直接看到望远镜另一端,正躲在王宫廊下的格沃夫。
“哪个虫子在偷视本王?!”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在沼泽上空响起,声波顺著望远镜的镜片传过来,震得格沃夫耳朵嗡嗡作响,手里的望远镜都差点掉在地上。
大蛤蟆猛地从石床上坐起来,巨大的身体压得黑曜石石床发出“咔嚓”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它抬起布满疙瘩的前爪,那爪子比格沃夫的胳膊还粗,指甲是暗绿色的,闪著寒光,直直指向镜头的方向,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戾气。
没等格沃夫反应过来,一道浓郁的黑气突然从望远镜的镜片里窜了出来!
那黑气像条活过来的毒蛇,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嗖”地一下就缠上了格沃夫的胳膊!
格沃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甩开,那黑气却“噗”地一声炸开,化作点点黑烟消散了,连一丝灼烧感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皮肤光洁如初,隨即反应过来——是天使赐福!
而沼泽王在黑气发出后,明显愣了一下。
它皱起了布满疙瘩的眉头,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奇怪……明明已经用爆裂咒击中了他,怎么这窥视感还在?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妖精在捣乱,用了什么障眼法?”
它晃了晃脑袋,庞大的身躯在石床上转了个圈,血红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宫殿。
墙角的阴影、晃动的藤蔓、甚至屋顶的横樑,都被它看了个遍,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最终,它不耐烦地“咕呱”叫了一声,又躺回石床上,只是眼睛依旧半睁著,竖著的瞳孔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显然没完全放下戒心。
格沃夫举著望远镜,看著镜头里那只疑神疑鬼的大蛤蟆,先是长长地鬆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刚才那一下,要是没有天使赐福,估计胳膊就得废了。
但紧接著,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坏笑。
这望远镜何止是能看?
居然还能建立某种无形的“连接”,让对方的攻击顺著镜头传过来!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能通过这连接,给那边的傢伙一点“回礼”?
他心里冒出个恶作剧的念头,越想越觉得有趣。
既然你能打过来,那我是不是也能远程“问候”一下?
格沃夫握紧瞭望远镜,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內的魔法能量。
他盯著镜头里那只还在东张西望的大蛤蟆,心里默念著:“变!”
镜头里的大蛤蟆正打了个哈欠,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突然觉得身体一沉,皮肤传来一阵僵硬的感觉,像是被人浇了层水泥。
它低头一看,差点没气得当场晕过去——自己深褐色的、布满疙瘩的蛤蟆身体,居然变成了墨绿色的龟壳!
壳上还带著六边形的纹路,硬邦邦的,连动一下都费劲;
四条腿也变得又短又粗,像四根柱子似的撑著沉重的壳,连脖子都不由自主地缩了半截,活脱脱一只威风扫地的大王八!
“该死的!哪个混蛋在搞鬼?!”
沼泽王怒吼著,声音都变了调,带著点尖利的嘶哑。
它想用爪子去挠这层该死的龟壳,却发现爪子也变成了带著鳞片的龟爪,圆滚滚的,笨拙得要命,別说挠了,连自己的脸都够不著。
格沃夫举著望远镜,看得乐不可支,肩膀都笑得发抖。
他觉得还不过癮,又念了个咒语。
一道淡金色的光从望远镜里射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变成大王八的沼泽王身上。
下一秒,一套古旧的木乃伊服装凭空出现——泛黄的亚麻布绷带,带著股陈腐的气息,像有了生命似的,“唰唰”地从四面八方缠了上来。
它们精准地绕过沼泽王的脑袋,把它的龟壳和四肢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颗满是愤怒的脑袋在外,活像个刚从金字塔里爬出来的、还没睡醒的木乃伊王八。
“放开本王!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沼泽王气得浑身发抖,圆滚滚的龟爪胡乱挥舞,却怎么也挣不开那些绷带。
亚麻布看似柔软,却坚韧得很,越挣扎缠得越紧,勒得它的龟壳都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格沃夫笑得更欢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索性再加了把火——对著望远镜,念出了“復活术”的咒语。
剎那间,包裹著沼泽王的绷带突然活了过来!
原本僵硬的亚麻布变得像毒蛇一样灵活,每一根绷带都在蠕动著,上面甚至浮现出了细密的鳞片;
它们越收越紧,勒得沼泽王齜牙咧嘴,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
“呜……咳咳……你到底是谁?!”
沼泽王挣扎了片刻,突然浑身冒出浓浓的黑气,那黑气比刚才的爆裂咒浓郁十倍,带著股腐蚀的气息,试图用魔力震碎绷带。
可那些“毒蛇绷带”像是专门克制魔力似的,黑气一碰上去就被吸收得乾乾净净,连个响都没有,半点效果都没有。
眼看绷带越勒越紧,再折腾下去怕是真要被勒成王八干,沼泽王终於怂了。
它耷拉著脑袋,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憋屈和恐惧,对著镜头的方向哀嚎起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驾临,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吧!小的愿意献上沼泽里的宝贝,只求您別再折腾小的了!”
“哈哈哈……”格沃夫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望远镜都在发抖。
他这才收回魔法,心里默念“解除”。
镜头里的沼泽王瞬间恢復成大蛤蟆的模样,墨绿色的龟壳消失了,古旧的木乃伊绷带也像从未出现过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它瘫在石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的疙瘩起伏不定,眼神里还带著惊魂未定,看向镜头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
格沃夫摸著手里的望远镜,心里异常兴奋,像是揣了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这何止是望远镜啊!这简直是个能远程“互动”的神器!不仅能看,还能打,甚至能隨心所欲地恶作剧!
有了这宝贝,以后遇到那些不好惹的傢伙,是不是也能先远程“问候”一下?管他什么国王、神明,先变个王八再说!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甚至觉得这玩意儿不该叫望远镜,也许可以叫做“神罚”——虽然听起来有点夸张,但刚才那几下,对沼泽王来说,估计跟挨了顿神罚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