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妖又如何?我读圣贤书,也读你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冷吗?”
顾乡搓著手,哈著热气。
苏青自然不会被这点雨水冻著,但还是假装缩成一团,嘴唇发白,点了点头。
顾乡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解开自己的中衣,把苏青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別动,我身上热。”
他运转起体內的浩然正气。
那股金红色的气息,从他丹田升起,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顾乡的身体瞬间变得像个火炉。
苏青贴著他滚烫的胸膛,感受到那股纯正刚猛的浩然气。
妖怕浩然气,这是天性。
但奇怪的是,顾乡身上的浩然气,並没有排斥她。
反而像是一股温柔的暖流,顺著两人紧贴的肌肤,缓缓流进她的体內,驱散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金色的浩然气与粉色的妖气在破庙里交织,缠绕,最后竟然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种奇异的暖光。
苏青舒服地哼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在顾乡怀里蹭了蹭。
顾乡僵著身子,动都不敢动。
怀里是心爱的女子,鼻尖是撩人的幽香,这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最大的考验。
他在心里默背了八百遍《论语》,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呆子。”
苏青闭著眼,声音软糯。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难过吗?”
顾乡心里一紧,抱住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你去哪?你要回青丘?”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顾乡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要是敢偷偷跑,我就写奏摺参你,参你始乱终弃!”
苏青在他怀里低低地笑了起来。
雨过天晴。
两人牵著手往回走。
刚进城门,就看见几个穿著道袍的傢伙,手里拿著罗盘,在那东张西望。
“妖气!贫道闻到了妖气!”
领头的一个道士,八字鬍,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他手里的罗盘指针乱转,最后直直地指向了苏青。
“妖孽!哪里逃!”
道士大喝一声,拔出桃木剑就冲了过来。
周围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
苏青眼神一冷,刚要抬手,却被顾乡按住了。
顾乡上前一步,挡在苏青身前。
他从腰间摘下那块代表御史身份的金牌,往那道士脸上一懟。
“大胆!”
顾乡一声怒喝,官威十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天子脚下持械行凶!我看你是活腻了!”
道士被那金牌晃花了眼,愣住了。
“这……贫道是在降妖……”
“降什么妖?我看你才是妖言惑眾!”
顾乡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对著不远处的巡防营招手。
“来人!把这几个扰乱治安、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家眷的狂徒给我拿下!押入大牢,先打三十大板,再问话!”
巡防营的兵丁一看是顾御史,哪敢怠慢,一拥而上,把那几个道士按在地上摩擦。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那女的真是妖啊!”
道士还在鬼叫。
顾乡冷笑一声,走过去,一脚踹在那道士的屁股上。
“还敢胡说!堵上嘴,拖走!”
看著那几个道士像死狗一样被拖走,苏青站在后面,笑得花枝乱颤。
“顾大人,好威风啊。”
顾乡转过身,刚才的威风劲儿瞬间没了,挠著头傻笑。
“那是,不能让人欺负了咱家娘子。”
回到醉仙居,天已经黑了。
苏青把顾乡拉进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看看。”
顾乡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一套大红色的喜服样式。
上面绣著鸳鸯戏水,並蒂莲花,针脚细密,样式繁复,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这……这是……”
顾乡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不喜欢?”苏青挑眉,“不喜欢就算了,拿去烧火。”
“喜欢!喜欢!”
顾乡一把按住图纸,生怕它飞了。
他看著苏青,眼眶又红了。
“苏青,你……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苏青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我都跟你同床共枕三年了,难道还能嫁给別人?你要是不娶,我就去告御状!”
顾乡一把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娶!我明天就去下聘!我要让全神都的人都知道,苏青是我顾乡明媒正娶的娘子!”
“行了行了,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苏青嫌弃地推开他,嘴角却掛著笑。
“日子我都看好了,就在三天后。宜嫁娶,宜纳采。”
“好!三天后!我这就去写请柬!”
顾乡兴奋得像个孩子,转身就往书房跑,恨不得现在就把请柬发遍全城。
苏青看著他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今晚的月色很美,但风却有些冷。
在神都万家灯火照不到的高空之上。
一艘巨大的黑色灵舟,悄无声息地破开云层,悬停在城市上方。
那灵舟巨大无比,遮蔽了半个夜空。
黑色的船帆上,绣著一个惨白的“忘”字,在月光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书房里,顾乡正哼著小曲儿,笔走龙蛇。
“诚邀……光临寒舍……共饮喜酒……”
那个“喜”字,写得格外大,格外圆。
就像他此刻的心,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別的。
《七律·神都定情》
流言蜚语满街坊,怒指村妇护红妆。
洛水舟横谈鬼怪,破庙雨急暖心房。
一身正气融妖骨,半纸婚书锁情长。
且把喜帖书墨饱,不知灵舟压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