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眼中含笑：“那你倒说说看，要是真说对了，我徐慧真就真服你。”

杨沐之从容道：“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出主意，贏过你的对手？”

杨沐之琢磨著，自己给徐慧真出的那个主意，確实管用是管用，就是太简单了，谁都能照著做，竞爭对手不多才怪。

“这你竟然也知道？”

徐慧真听得愣住了，陈雪茹也是一脸惊讶。

她们都確定，这十天里杨沐之根本没去过大前门小酒馆，更不可能听到她们谈话。

杨沐之连徐慧真来的目的都猜得一清二楚，难道真能未卜先知？

“等等，我想起来了。”陈雪茹忽然叫了一声。

“想起什么？”徐慧真追问。

“那天我们从绸缎庄回来，沐哥就说，不出半个月，慧真你一定会来找他。难不成，他那时候就料到你会有竞爭对手？”

陈雪茹越想越心惊，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这男人的心思也太深了。

一切仿佛尽在掌握，怪不得他做甩手掌柜也那么从容。

徐慧真嘆气：“杨沐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嗐，”杨沐之摆摆手，“这没什么，之前教你的法子太简单，被人学去也难免。现在，我再教你一个別人学不走的办法。”

“什么办法？”

“真有办法？”

两女几乎同时开口。

杨沐之接著说：“我没记错的话，慧真你那酒馆带个后院吧？”

“是有个后院。”徐慧真点头。

“那就好办。”

杨沐之喝了口茶，说道：“你在后院挖个地窖，做成冰窖就行。用冰窖冰出来的啤酒，比井水泡的更好喝。但要记住一点，啤酒绝不能冻成冰，一旦结冰味道就变了，保持在零度左右最合適。”

“这样冰过的啤酒，才是真正的冰啤酒。只要喝惯了它，井拔凉的那套就再也不香了。”

“这么简单！我回去就弄。”徐慧真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雪茹叫住她：“慧真，这大夏天的，你上哪儿弄冰块去？”

“这……”

徐慧真一下子愣在原地。

是啊，这大热天的，老娘去哪儿搞冰块啊？

她这才意识到最关键的问题——没有冰，拿什么冰啤酒？

“杨沐之，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徐慧真瞪著他。

杨沐之无奈笑笑：“我还没说完呢。要是冰块谁都能弄出来，你不照样有竞爭对手吗？”

“对对对！”徐慧真连连点头，又追问道：“可冰块要怎么弄呢？”

杨沐之从容回应：“我教你。”

“你会製冰？”陈雪茹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通，这大热天的，水都是温热的，怎么可能变出冰来。

“当然会。”杨沐之肯定地点头。

徐慧真心里直嘀咕：陈雪茹这是找了个什么样的奇人啊，还有什么是这傢伙不会的？

“快教我怎么製冰！”她急切地催促。

杨沐之指示道：“你去外面买些硝石回来。”

“买那个做什么？”

“叫你去就去吧。”

“好好好……”徐慧真应声跑出门，没过多久就带著一斤硝石回来了。

杨沐之取来一只碗，盛满水，又拿来一个盆，同样装上水。接著他把碗放进盆里，將硝石洒入盆內的水中。

“这样就能制出冰来？”徐慧真一脸怀疑。

“等著瞧吧。”

没过多久，碗里的水竟真的结成了冰。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

两个女人同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这不就有冰了吗？这叫硝石製冰。”杨沐之笑著解释。

“太好了！”徐慧真喜出望外。

陈雪茹却想到另一个问题：“硝石也需要成本吧？而且冰块很快就会化掉。”

杨沐之点头答道：“所以得挖冰窖。冰窖也是有讲究的，我来教你怎么挖。”

“首先，冰窖要挖深一些，最好用砖砌墙。再用棉布把墙面裹起来。整个冰窖做成漏斗形，上窄下宽，入口能容一个人下去就行。平时不用的时候，用棉布把口封紧，这样温度不易散失。如果多放些冰块，保证一个月都不会化。这样一来，硝石的成本就能降到最低。”

“另外，你的啤酒价格可以稍微提高一点。独门生意，不怕没人买。”

“好主意，这主意太棒了！沐之，你太厉害了！”

“沐哥，你真是有一套！”

两个女人满脸都是敬佩之情。

最后，杨沐之笑著补充：“刚才雪茹提到硝石成本高，其实不然。”

还有一点忘了说，融过硝石的水是可以重新提取硝石的。以后用过的硝石水你都留著，我教你一种提炼硝石的方法。”

“真的？太好了！”

徐慧真一听喜出望外，这样一来，她就能让收益更大了。

转眼过了两个月。

炎热的夏天结束，秋风阵阵，天气已带上了些许凉意。

陈雪茹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生產了。

和隔壁的秦淮茹比起来，她的肚子明显大了一圈——她怀的是双胞胎，而且是一对龙凤胎。

这段时间，杨沐之几乎全天陪护，绸缎庄的事也不管了，天桥也不去了。

毕竟，什么都比不上孩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