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影片放映  华娱:从1997开始的大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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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几位导演系、摄影系的老师打过招呼,庄严也就打开设备,开始放映。

《磁带与消失的自行车》影片名字出现在黑屏中,隨后又缓缓隱去。

送走上门的顾客,小满妈繫著围裙,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后面小院进来。

她脸色蜡黄,眼神躲闪,像一片沉默的影子。

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一眼女儿紧绷的侧脸,小满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快步穿过店面,走向门口晾衣服。

小满爸对著小满妈的背影,声音提高:“聋啦?跟你说话呢!”

小满妈背影顿了一下,没回头,加快了脚步。

小满猛地抬起头,直视父亲,眼里有压抑的火苗:“妈没聋,是你喝多了!”

被顶撞的小满爸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抄起柜檯上一个空酒瓶:“反了你了!”

酒瓶挥到一半,对上小满倔强而冰冷的眼神,他动作僵住,那眼神里有种他陌生的东西,让他心底发虚,最终把酒瓶重重顿在柜檯上。

“哼!白养你了!”小满爸转身,骂骂咧咧掀帘回里屋。

“……赔钱货……窝囊废……”门帘落下,隔绝了里屋的浑浊,小满爸的嘟囔声从里屋传来。

小满紧绷的肩膀垮下来,深深吸了口气,迅速从柜檯最下面摸出一盘翻录的磁带,標籤写著“黑梦”,飞快塞进录音机,音量调到最小,几乎贴著耳朵听。

竇大仙的声音再次微弱地流淌出来,像一剂救命的药。她闭上眼睛,手指在布满划痕的柜檯上无意识地跟著鼓点敲打。

夕阳给灰墙青瓦镀上一层暖金,下班放学的人流自行车流增多,铃声叮噹。小满推著一辆半旧的二六女式自行车出来,车把上掛著一个布包。

远处居委会喇叭广播新闻:“……国有企业深化改革……下岗职工再就业。”

小满小心翼翼地把车锁在电线桿上显眼的位置,爱惜地摸了摸光亮的车座,才转身匯入人流。

市场里人声鼎沸,灯光昏黄,小满在一个摊位前仔细地挑选著蔫了的处理菜。

称完重,她掏出一个小布钱包,里面是零散的毛票和几张粮票,数出几张毛票递给摊主。

夜色笼罩,小满提著布包匆匆走回,路灯昏暗,电线桿下空空如也——自行车不见了!只剩下被剪断的两截锁链,像死蛇一样躺在地上。

小满手里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蔫菜滚落出来。

她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两截断锁,仿佛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几秒钟后,她猛地扑过去,跪在地上,双手颤抖著抓起冰冷的锁链,绝望地环顾四周。

小满嘶哑的声音中中带著哭腔:“车,我的车呢?!谁……谁偷了我的车?!!”

回应她的只有胡同深处死一般的寂静和风吹过墙头的呜咽。泪水终於决堤,她抱著断锁,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整个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崩塌,那不仅仅是辆车,是她唯一的指望和微薄的自由。

小满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泪水已干,脸上只剩麻木和空洞,霓虹灯在远处闪烁,映著她孤单的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一阵狂暴、失真、充满原始力量的音乐声隱隱传来,像黑暗中野兽的低吼,这声音击穿了小满的麻木。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音乐越来越清晰,是崔剑的《一无所有》,她循著声音,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狭小的空间挤满了躁动的年轻人,奇装异服,甩著长发。

简陋的舞台上,一个穿著破牛仔背心的主唱抱著吉他,面目扭曲,对著麦克风用尽生命般嘶吼:“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鼓点和贝斯像重锤敲打著心臟,墙上贴著巨大的手绘海报:破碎的齿轮、扭曲的面孔、鲜红的“no future?”字样。

小满像一尊雕塑,站在沸腾的人群边缘,主唱那绝望的“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强撑的偽装。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不再是无声的啜泣。她仰著头,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周围人的狂欢中,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放声痛哭。

这一刻,她不再是小卖部里隱忍的女儿,不再是丟了车的可怜虫,她只是一个被时代洪流裹挟、被生活重压碾碎、在音乐里找到共鸣的,一无所有的灵魂。

月光下胡同寂静,小满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门口。

她正要推门,目光被墙角阴影里一个东西吸引——是她那辆消失的自行车!它被隨意地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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