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忙工作，辛苦你了。”小范抢先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头。

她终於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极浅的微笑，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庄严感到一阵刺痛，昨天被用来骗小范的话语，如今被她轻飘飘地拿来堵他的嘴，竟如此锋利。

“粤省那边你还是跟著我一起过去吧，你一个人在京城我不放心，我在那边待的时间也不短，到时候我也会不习惯。”他试图挽回，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

小范轻轻合上剧本，这个动作终於有了几分郑重其事的意味。她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平和却坚定：“没事，我对你挺放心的，过去我们不也是一两个月都不会见面，以后又不是在学校上学，不可能一直都跟在身边。”

这话说得漂亮，既承认了事实，又暗指了变化，还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讽刺，却不至於撕破脸皮。

庄严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噎得他心口发闷。

他看著小范重新低下头去，一缕碎发垂落额前，她隨手將它別到耳后。这个动作如此熟悉，此刻却陌生得令人心慌。

阳光渐渐挪移，从地板爬上沙发背。空气中浮动著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旋转。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遥远的车流声，和彼此克制著的呼吸声。

庄严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像指间流沙，抓不住，留不下。而他站在这里，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小范翻过一页剧本，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一扇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我出去买饭。”庄严近乎是逃离了这个家，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家里的气氛。

等到房门关上，小范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一下。

走在街上，庄严多少也有一些不知所措，高媛媛那根头髮是故意的，但是他能去找高媛媛？

高媛媛本来就想找小范摊牌，现在这副样子本来就是她想看见的场景，摊牌以后小范肯定会选择离开，庄严用屁股想都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书房里的手机响了，小范等了片刻，见电话没有掛断的意思，起身朝著书房里走去。

看著屏幕上的显示名字，小范本来有些鬆弛的精神瞬间紧绷，她对这个名字还有一定的印象，庄严当时也坚定的站在她身边，这让她对庄严更加放心，但是没想到还是这个女人在阴魂不散！

“餵？”小范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高媛媛顿了顿，她对这个声音可是记忆犹新，过去小范带给她的耻辱今天总算有了回报的机会，她等这一天可等了很久了！

“你是？”高媛媛假装有些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