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大爷坐在屋里看报纸，方寧敲了敲窗子，门卫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干啥的”

方寧先掏出一根早上在黑市买的大前门递上一根，门卫大爷態度立马好了“有事说”

“大爷，我们队里抓了一些鱼，搞点副业，想进去卖点”

门卫大爷见他穿的补丁衣裳，心一软，冲他挥了挥手让他进去，还提醒他就在外面转悠，別上楼，方寧连忙点头，背著尿素袋子进去了。

这年头人心还是软，放到后来，只认钞能力，不然，就是给他磕头也白搭。

家属院只有四栋楼，每栋楼有六层。

有几个穿著体面的大姐閒聊。

方寧笑著围了上去“大姐，要鱼吗，刚抓的”

扎著丝巾的大姐警惕地看著方寧。

方寧赶忙放下尿素袋子，解开口袋，露出里面的鱼让几人看。

丝巾大姐这才笑道“確实挺新鲜，咋卖的”

“原来是两块一条，便宜处理了，一块五一条，这一条鱼都两三斤，合著五六毛钱”

老路套了，特价处理。

几位大姐立马来了兴趣，丝巾大姐一口气要了两条，剩下两人一人一条。

“你等一下，我问问对面要不要”丝巾大姐拎著鱼进了楼道。

还是这年头的人淳朴啊，放到后来，你好处给少了，他都给你使坏。

不长时间，又有两位大妈下来看鱼，尿素袋子里还有三条大鱼。

白头髮大妈摇摇头“这都是人家挑剩下的了，三块钱，我全要了”

“要的话，三块五，不能再少了，我们队里等著我卖完鱼，买盐回去那”方寧开始卖惨。

白头髮大妈嘆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三块五就三块五”

方寧又在家属院转悠了两圈，没见有人下来，果断离开了。

临走前又给门卫大爷上了一颗烟“以后再来，您多照顾”

他想著过两天不是要去山上看看蜂箱进度如何吗，肯定没法来捕鱼卖鱼了，想著让葛大壮和王小二过来试试，提前给两人铺铺路。

“全卖了，寧哥，真厉害”葛大壮忍不住讚嘆。

那就是小十块钱了吧，这一转头的功夫，早上的包子钱全赚回来了。

方寧没敢多呆，又带著两人去了车站那边转了转，卖了三条，还剩下三五条大鱼，一堆小鱼河虾，葛大壮想著分著吃了，方寧则坚持卖了。

“我想到一个地方，实在不行，咱就回，我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方寧要去『富人区』，其实是运动里受过处分的人，原来可都是大户，破船还有三斤钉那，一排二层小楼，墙皮都是水泥拋光的，一看就很有年代感，但很气派，跟旁边那些红砖瓦屋一比，简直就是碾压。

方寧找了一家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声，倒是旁边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位高大的老大爷。

老大爷身材挺拔，目光炯炯，一看就是军人出身，他打量了方寧一眼“別敲了，老张去县里看病了，家里没人，你们是干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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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圆脸大姐家吧，她公公生病了，也去县里看病了，而且也是当兵的出身。

方寧连忙道“我们队里搞副业打到一些鱼，这不是过来卖点钱，买点盐伍的”

大爷眉头一皱“鱼？我看看”

葛大壮赶忙放下背篓，让大爷看货。

“大鱼原来卖两块的，现在便宜卖了，一块五，这一对小鱼河虾一块钱，这些鱼全要的话，鱼虾就白送了”方寧趁机介绍。

老大爷点头“这鱼有两三斤，一块五合著五六毛钱，全买的话，鱼虾白送，那就是不到五毛”

葛大壮掰著手指头还没算明白那，还不如一个老人。

方寧冲大爷竖起大拇指。

老大爷挥挥手“我当年在部队是侦察兵，就靠著脑子好使才在战场上活下来”

怪不得，原来是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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