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听到声音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头戴斗笠，扛著锄头，挽著裤腿，黄胶鞋上满是泥巴的老大爷瞪著自己。

“你好，大爷，我是红旗公社林业站，护林员孙秀娟推荐过来的，找李有田教授鑑定果树的”方寧实话实说。

老大爷打量了方寧两眼“小孙介绍来的，应该没错，但我也要看看你的介绍信”

方寧拿出介绍信给老大爷看。

看完，老大爷才点点头“嗯，身份没问题，我叫许兰山，是林业局看大门的”

外加下地干活？

方寧本来想给许兰山上烟的，看到门口严禁菸火的標牌，就没敢往外拿，省得挨熊。

“前面的两层楼就是林业局办公室，李教授的办公室在一楼北侧，第二间，很好找，不过这个点他一般在试验田那边，找不到的话，你再找人打听吧”

许兰山热心地给方寧指明了道路。

路上，两人碰到了不少看著锄头下地干活中年男女。

要不是门口的牌匾，方寧都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那。

林业局应该不负责种地吧。

管他那，有人给鑑定果树就成唄。

刘红艷也道“感觉比生產队还忙”

方寧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笑了笑。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办公大楼，找到了许兰山说的那件办公室。

敲了半天也没应声，对门办公室开了。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你们来找李教授的吧，他去后面的试验田了，去那找他吧，从这里穿过去，一直往前走，一会就到了”

方寧谢过对方，按照他说的，穿过办公大楼后门，一直往前走。

大楼后面是一大片试验田，目测有个几十亩。

试验田被分成若干块，每块上面都標註著一个数字，从1排到50。

有的试验田种著东西，有的空著。

32號试验田边上围著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有个又黑又瘦的老人蹲在地头上，看著枯黄的小麦，说著什么，身后有人专门记录，眾人神色都不太好，就像打了败仗的將士，倒是站在最外围的张斌，一脸淡定。

他是来谈对象的，实验不成功，不耽误他找对象。

黑瘦老人摇摇头“增產小麦，六十三次实验失败”

“李教授，这次实验都是按標准来的，到底是啥出了错那”有学员摇头。

黑瘦老人正是方寧要找的李有田教授。

他笑著摇摇头“失败了从头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学员们纷纷点头“教授说的对，每次失败就意味著我们距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原子弹那么困难，都让前辈们搞定了，何况是增產小麦”

说话的是名留著齐耳短髮，长著娃娃脸的女孩儿，眼睫毛浓密而长，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女孩儿名叫宋婉莹，是省城农业大学刚毕业的大学生，过来跟著李有田教授研究增產小麦。

张斌就是奔著她来的。

上次他追孙秀娟遇上方寧，结果被搅黄了，心说这次没问题了吧。

他连忙给宋婉莹拍手鼓掌“小宋说的太好了，我们都应该向他学习”

大伙都纷纷点头同意“张斌说的对，我们都应该向她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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