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怀疑，有根据。”史密斯的声音恢復了平稳，他无视了马斯科的讥讽，自顾自地说道，

“就在不久前，一支来自洛瑟兰大陆的官方团队，首次访问了华国。”

他顿了顿，给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留出消化的时间。

“在这之后，也就是现在，华国的可控核聚变项目，取得了歷史性的成功。”

史密斯的话不重，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马斯科脸上的嘲笑僵住了，他不是蠢货，他瞬间抓住了这两个事件在时间轴上诡异的巧合。

这中间……有什么联繫？

“魔法？”马斯科还是觉得荒谬，

“艾隆先生，你想错了。”史密斯摇了摇头，

“我从没说过魔法的威力有多大。

但一个发展了无数年的文明，它必然有它的神奇之处。

我们不懂，不代表它不存在，不代表它没用。”

史密斯走到了马斯科的面前，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一种锐利。

“我记得，你最喜欢的一本华国科幻小说里，有这么一句话。”

“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

“傲慢才是。”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马斯科的脑海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体》。

那是他的圣经！

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引用里面的句子，向全世界安利这本书。

而现在，中情局的局长，这个玩弄权术的老狐狸，竟然用他最推崇的“黑暗森林法则”来教训他！

傲慢……

我傲慢了吗？

马斯科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又不是眼前那只金毛，相反，他是全世界有数的几个聪明人之一！

很快反应了过来。

好像，还真是啊……

作为吃科技这碗饭的，马斯科坚信。

一切超自然现象，都只是尚未被解释的物理现象。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他能把上帝都塞进实验室里切片研究！

可现在……

杨-米尔斯方程那牢不可破的数学壁垒……

超高温等离子体那狂暴不羈的能量……

华国人那匪夷所思的突破速度……

难道……

难道真的存在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用现有科学框架去解释的力量？

一种……来自异世界的，“规则”之外的力量？

马斯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信仰，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手持火把，为人类驱散愚昧黑暗的普罗米修斯。

可史密斯的话，却在赤裸裸地告诉他。

你小子，可能才是那个蹲在山洞里，看著外面电闪雷鸣，还以为是天神发怒的原始人！

“你的意思是……”马斯科的声音乾涩沙哑，他艰难地转动著僵硬的脖子，一字一顿地问，

“华国人，用魔法……解决了科学难题？”

这个问题，他问出口的瞬间，自己都觉得精神错乱。

然而，这一次，史密斯却没有直接回答。

老狐狸只是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穿一切的口吻，幽幽地反问。

“起码……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