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以前在蔷薇，早把你这老东西吊起来了！

这边刚按下去，那边又冒出来了。

“阿弥陀佛。”玄净大师双掌合十，宝相庄严，

“老衲以为，精神之力，源於心，发於意。

心若无尘，意则通达。

这位马尔科姆施主，我看你眉宇间煞气缠绕，心中必有掛碍。

不如尝试入定，观想己心，放空杂念，或可窥见源能本源。”

“放空？”马尔科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恕我直言，施法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在大脑中构建极其复杂的法术模型，进行海量运算。

您让我放空大脑？那我还怎么施法？用膝盖吗？”

“哎哟我的佛爷！”钱观海感觉自己快分裂了，

“大师！您別跟他扯佛法了，他不懂！

人洛瑟兰那边就是这样，施法的时候需要在脑海之中默念咒语，放空了还怎么念？

那还打个der啊！？”

会议室里鸡飞狗跳，只有华老一直没说话，他死死盯著马尔科姆，那表情，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小绵羊。

终於，他忍不住了，“蹭”地一下站起来，手里捏著一根亮闪闪的银针。

“马尔科姆先生！”华老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你们的『法力』，必定是储存在我们中医所说的『丹田气海』之中！

让我给你扎一针！就一针！

我保证，绝对能帮你激发『气感』，打通任督二脉！”

马尔科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一股冰冷的杀气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

“华老！我的亲姥爷！”钱观海一个飞扑挡在两人中间，死死抱住华老的手腕，

“你是搞科研的，人家老马也是干这个的！

都是同事，你这么干，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了啊！”

……

日子就在这种鸡同鸭讲、互相嫌弃的诡异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会议室里，道家的符籙、佛家的念珠、中医的经络图和魔法的阵图被胡乱地堆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混沌感。

钱观海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是个双面胶，两头受气，都快被撕碎了。

又是一天鸡飞狗跳的研討会。

会议室里，清虚道长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枚鸽子蛋大的源能水晶。

这玩意儿入手冰凉，质感温润，比他那两枚盘了多年的文玩核桃手感还好。

他將水晶拋起来，又接住，斜了钱观海和一脸高深莫测的马尔科姆一眼。

“小子，过来。”

清虚道长用下巴点了点水晶，“贫道问你，就这破石头，你们叫『源能水晶』？”

他指了指马尔科姆：“他，还有你，就是靠吸这里面的玩意儿，然后biu-biu-biu放火球的？”

这比喻粗俗不堪，但异常形象。

钱观海嘴角抽了抽，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长，话糙理不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是高纯度的能量块，您就当……当成我们这儿的超级充电宝。”

“充电宝？”

清虚道长嗤笑一声，那神情仿佛在说“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他將那枚“充电宝”稳稳放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右手捏了个古怪的法印，悬在水晶上方。

“贫道倒要看看，怎么个充法。”

话音刚落，他双眼一闭，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了。

原本那个有点市侩、有点不耐烦的老道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沉静。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若有若无，会议室里那股混杂的香气似乎都为之一滯。

钱观海和王驍都屏住了呼吸，连一直眼高於顶的马尔科姆都微微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