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茜茜公主 朕的奥匈还能抢救一下
以前的弗朗茨皇帝能容忍这些緋闻,甚至利用茜茜公主的私人关係实现政治目的,现在的弗朗茨却无法接受。茜茜公主能得到那么广泛的认可,不是因为她是一位好皇后,更不是一位好妈妈,单纯是她身上带著人类对美好的想像,寄託了太多人对美的幻想。在弗朗茨看来,这样的女人就该宠著她,养著她,让她去玩,去购物,去旅行,唯独不该让她参与她並不懂也不感兴趣的政治。
弗朗茨也有緋闻,跟一位维也纳有名的女演员。这是真的,他才二十多岁,血气方刚,老婆常年不在家,他还是个皇帝,他不能睡女演员?
只是大多数緋闻都是假的,不是没有报纸上描写的那么多,而是报纸上根本描写不出那么多。每一场酒会,每一场晚宴,都会有无数目的不纯的女人勾引他,每一次他都不会独自入眠。但要说比较固定的,大概是宫廷中几位年轻的女僕。
两人的私生活就写到这里,即便都是真的,即便茜茜公主跟安德拉希伯爵有什么不伦,在欧洲也算不了什么,贵族们玩得远比普通人想像的更夸张。
这次弗朗茨回到维也纳,见到了面容浮肿的茜茜公主和她怀里的孩子。爱美的茜茜公主依然那么苗条,她不分场合的节食,哪怕怀孕期间,也不让自己的体重超过一百斤。因此女婴很瘦,她也不亲自哺乳,有三个奶娘轮流餵奶。
但这次茜茜公主对孩子的態度不一样。
“我要亲自抚养她。”
她向弗朗茨提出了要求。
“当然。没有人能从一个母亲的身边带走她的孩子,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
现在的弗朗茨已经不是那个弗朗茨了。
以前的弗朗茨皇帝,极少违背他强势的母亲,更是从来不会在皇后和母亲面前明確他的態度。
茜茜公主其实也感觉到了,改变是从匈牙利开始的,自从签署了折中协议,加冕了匈牙利国王之后,弗朗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有侵略性,甚至暴力。有时候让她害怕,有时候又让她期待。所以在匈牙利期间,两人仿佛回到了蜜月期,只可惜美好短暂,只持续了几个月,就隨著她怀孕结束。
茜茜公主得到了孩子的抚养权,开始尽心学习做一个母亲,但她带孩子的热情,远没有维持美丽那么长久,很快就全部交给了奶妈,她自己又开始健身,美容,骑马,运动去了。
弗朗茨则开始忙碌自己的事业,他依然那么勤奋。但跟以前的弗朗茨皇帝略有不同,他大量降低了贵族间的交际,认为是无效社交。连一些老牌贵族的婚丧嫁娶,他都是派代表前去。同时大量增加了跟不同阶层代表的沟通,几乎每天都会会晤不同组织的代表,接见不同地方的官员。
回到维也纳后一个月,他更加忙碌了,因为议会终於成功召开。
弗朗茨离开波西米亚去了匈牙利之后,波西米亚议会率先召开,维也纳內阁派遣了代表前往沟通商討,並监督波西米亚选举。
这次选举,是在波西米亚的妥协下进行的,他们被迫接受直选方案。当然他们得到了一定补偿,大幅度提高了城市阶层的代表数量,土地所有者代表八十五人,城市和商会代表一百三十九人,农村代表一百二十九人。
最终结果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这次各地选出来的议员中,有二百二十名德意志议员,波希米亚一百一十五名议员,义大利有十五名议员。这个人数比例几乎是精算师算出来的,德意志人得到了最大的代表数量,让德意志人不至於掀桌子,可这个数量又不足以让德意志人控制议会,因为根据宪法规定,要修改宪法等重大问题上,必须三分之二议员通过,这意味著德意志人必须得到波西米亚人的支持才能掌控议会。同时,这次国会明显牺牲了另外一些民族,比如波兰人、乌克兰人,以及犹太人的利益,他们没有一个代表参会。
最终在德意志人和波西米亚人的联合下,1867年宪法得以通过。歷史上完成这一步,还是普法战爭之后,在德意志帝国建立的刺激下,奥地利的德意志人民族信心膨胀,並得到了匈牙利人的支持,下定决心要摧毁波西米亚的时候,波西米亚人才妥协。德意志人为什么要摧毁波西米亚,因为这里夹在了维也纳和柏林之间,匈牙利人为什么支持,因为匈牙利人比德意志人更渴望奥地利直接跟德国合併,建立大德意志帝国,那样匈牙利就能摆脱奥地利人的掌控了,就像以前他们游离在神圣罗马帝国之外一样。
这次有弗朗茨亲自出面干预,歷史进程被提前了两年,在普法战爭之前达成了。
议会召开,宪法通过,不意味著解决了所有问题,只不过奥匈帝国这个二元帝国的建立得到了確认,得到了奥地利帝国议会的认可和批准。至於匈牙利那边,人家有自己的宪法,而且匈牙利人的控制力,可比德意志人强多了。在匈牙利议会中,除了克罗埃西亚人有50个席位之外,其他民族完全被忽视了。可以说,匈牙利人可以完全掌控他们的议会,哪怕匈牙利人只占人口比例的19%。
宪法通过之后,还有漫长的会期,因为这个新的帝国,需要解决的歷史问题太多了。为了苏台德地区,几乎每天都在辩论,都在吵架,议会最大的两股力量互不相让。为了民族语言问题,也是每天爭吵,甚至就连帝国议会该说那种官方语言都能吵上几天。
弗朗茨不断接见各地代表,耐心跟他们沟通,积极表达自己的观念,用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以及个人感情,无所不用其极的说服代表们通过弗朗茨想要的议案。
他完全不像一个代议制君主,不像英国君主那种虚权,不像普鲁士国王那样躲在首相背后,主要原因是他的首相不管用。
他任命了新的首相,来自上奥地利州的州长查尔斯·霍恩瓦特,任命他不是因为他比阿道夫亲王更加老练,恰恰相反,他还很年轻,四十出头,家族背景也没有那么显赫,名字中不带『冯』意味著不是传统贵族。他唯一的优点是激进,他敢於向最大的势力,德意志人开刀。
要让奥地利帝国议会真的成为一个能够管理这个国家的机构,就必须驯服德意志人,是的,奥地利帝国这架马车要想平稳行驶下去,最大的敌人,其实是帝国的第一大民族,有国族认同的德意志民族。
现在,弗朗茨要赶在普法战爭爆发之前,彻底驯服这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