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购买领土 朕的奥匈还能抢救一下
迁都再战?
不,迁都是为了和平。
主战的,革命的,共和的一直都是巴黎。
巴黎为什么一次一次革命,那是因为这里有最复杂的阶层,最复杂的矛盾,在战败的大环境下,却没有了维护各阶层的制度,没有了化解矛盾的负责任的政府。权力一度在共和派手中,这个还不曾执政,严重缺乏经验,却十分富余理想的团体,让巴黎的阶层更加分裂,矛盾更加激化,最终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革命的火焰。
革命对不对?
当然对。
当由中產阶层中的理想精英组成的共和派政变的时候,他们没错,他们要推翻的是一个已经腐朽不堪的帝国政权,將权力从一个试图维持封建体系的皇帝那里拿到一个新兴的阶层手中;当共和派掌握了政权后,巴黎市民还是多次起义,虽然这时候他们的行动没有被叫做革命,只是因为后来共和派成功了,掌握了话语权。但这时候的起义依然是正当的,因为当巴黎市民在封锁下挨饿,当每天有几百人饿死的时候,他们看到当政的那些国民议员们,还能每天吃著小羊排,喝著白兰地的时候,谁有资格说他们的起义是不正当的呢。
整个普法战爭期间,几乎每个阶层都进行了革命,有一起参与推翻皇帝的革命,有下层中產阶级试图推翻上层权贵阶级的革命,也有无產阶级努力推翻资產阶级的革命。所有的革命都正当,都有无法否定的合理性。
只有一点或许错了,那就是时间。
他们选择了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做一件正確的事情,本身无论成功与否,需要付出的代价都是巨大的。但凡共和派有一丁点统战思想,他们都不会在皇帝被俘,帝国岌岌可危的时候发动政变,因为那时候的帝国,可是代表所有法国人的祖国啊。
从上到下都错了,不负责任的皇帝,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发动了一场打不贏的战爭,一个不负责任的团体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发动了一场不该发生的政变。结果是皇帝推翻了,共和国却很难建立起来,最后只能爭相向外敌投降,甚至为了投降,还必须先镇压自己人。
此时整个国家,上上下下唯一有大局观的,只有梯也尔这个老官僚。他是奥尔良党人,支持帝制,支持奥尔良王朝復辟,可他掌权后,並没有第一时间推动帝制,而是去和普鲁士谈判,制定了明確的目標:先將国家解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他在国民议会上这么宣称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一刻,他仿佛团结了所有人。曾经的法国,也这么乱过,也是有一个人,最后团结了所有人,那个人叫拿破崙。可惜梯也尔有老城的政治能力,却没有拿破崙那样出眾的军事天赋,更没有一支跟隨自己打遍天下的无敌军队。
签订草约之后,按照他的计划,本是儘快筹钱,普鲁士人要求第一笔十亿法郎的赔款必须在年底之前付清,然后才会继续撤军。
可议会决定,先迁都。因为此时掌握国民议会的以外省代表为主的保皇派,已经无法容忍巴黎继续担当这个国家的首都了。他们一个个声討共和派,声討巴黎,是巴黎无休止的革命將政权不断推倒,是巴黎习惯了对其他代表发號施令,是巴黎无限期地延长战爭,是巴黎选出了那么多共和派议员,甚至打算否决和平条约,现在那些老巴黎终於走了,將国会交给了他们,他们要把议会设在远离巴黎疯狂的地方。
只有少数有识之士提出了警告:“长期以来,巴黎已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法国的灵魂,取消其首都地位必將会在巴黎引发严重的后果。此举甚至会促使巴黎建立自己的政府,设在別处的议会对此则鞭长莫及…这也许是从可怕的对外战爭的灰烬中引发一场更为可怕的內战…”
可惜迁都提议还是被通过,接著是选择首都的地址。
梯也尔无力阻止,但他知道迁都的后果,所以力爭之下,將新首都放在了距离巴黎不远的凡尔赛,隨时为迁回巴黎做准备。
此时掌握政权的保皇派,虽然没有共和派那么激进,但他们同样没有政治经验,情绪化严重。不但选择了迁都,还继续对巴黎进行打击。通过一系列主要针对巴黎的法令:取消未经证明处於贫困状態的国民自卫军战士的月薪;废除延期交付房租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偿还已经延长7个月的到期债据。这些法令,会让战爭之后就失去工作的巴黎市民陷入绝境之中。
此举果然引起了严重后果,控制巴黎的国民自卫军立刻发动了革命,建立起了人类歷史上第一个用最崇高的理想主义理念塑造的政权——巴黎公社。这个巴黎公社,选出了80多个议员,其中有二十多个是工人,工人第一次在一个政权里有了自己的话语权,而不是通过某些议员老爷发声。其中还有二十多个资本家议员,他们是富裕的商人,银行家和工厂主,只是他们在公社成立后不久,就离开了巴黎,投奔了凡尔赛的国民议会。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公社太讲究平等了,即便是最高级的委员长,一年工资也不能超过6000法郎,这是一个技术工人一年的工资。
梯也尔此时做出了一个后来极富爭议的可耻行径,他准备镇压巴黎公社,派兵偷偷去高地夺取国民自卫军的大炮,整个巴黎起义了,然后梯也尔找到了侵略者求助。得到了侵略者的允许,將巴黎驻军数量提高到了4万人。
梯也尔政府立刻下令进攻,两支法军就在侵略者的视线下,可耻的在自己的首都展开了內战。如果说普法战爭中最耻辱一幕,当是此时。
梯也尔的军队成功的攻入了不设防的巴黎,之所以不设防,是因为外围要塞全都在普奥军队手里控制,之前的巴黎其实已经被解除了武装。能用来防守的,只有一道道街垒,这註定一开始就是一场残酷的巷战。
儘管有4万军队,仍然不足,因为草约规定,从法国国民议会批准之后,普奥军队开始撤军,撤军期间,法国西部军队不得越过罗亚尔河,这让法国西部大量军队无法投入作战。攻入巴黎的国民议会军进展不顺,因为他们跟巴黎的国民自卫军没什么区別,都是主要有受训时间很短,武器装备很差的民兵组成。
梯也尔十分果断,知道这样就算能够镇压巴黎,也將会是一场长时间的流血內战。
梯也尔决定,乾脆取消跟普奥的后续谈判,答应对方的所有要求,直接签订正式合约,唯有这样,法兰西共和国才能不再束手束脚,可以全面镇压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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