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雄越说越离谱，可听上去，又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可能。

“知道了，你下去吧。”方世明语气平静地说道。

贺天雄顿时有些急了，“方总您……”

他的话没有能够再说下去，只因为方世明此时看了过来，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一滩最摄人心魄的深渊。

好吧，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冰冷眼神。

只是在贺天雄的眼中，这个眼神却被赋予了更可怕的含义，也让此时驾驭了两只鬼的他不敢再继续反驳下去，就连不甘也只能强行压下，不敢表露在脸上，“是，方总。”

待贺天雄离开之后，方世明从桌上拿起了一张照片。

照片之上正是林远的全身照，而这个照片的背景就是在大山市。

……

翌日清晨，林远起得很早。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

以他现在的状態，睡眠已经变成了一件很奢侈……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以虚幻构建现实，承受虚幻与现实的双重反噬，这种感觉根本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哪怕有著十几万锚点，也不过是一止痛药，而无法去除病根。

只是作为演员的自我修养，哪怕是在只有自己的臥室里，依然要以绝对的態度去维持表演。

就像在彻底驾驭这只鬼，从虚幻降临现实之前。

在虚幻世界中的一切人和事，都並非基於真正的现实，而是他在穿越前对於这个世界的记忆。

很多事的根底，很多人的性格，都会与现实有著相当大的差距。

在虚幻世界，他，便是真正的神！

可就算是在那个让他予取予求的虚幻世界之中，他也依然认真地扮演著每一次所预定的人设。

更何况，这里是没有重开机会的现实？

李晓沫早早地就来到了酒店，陪著林远一同吃了顿早餐，就像是坠入了热恋的小女生。

林远也没有拒绝她的亲近，这是给总部的態度，也是对人设的加固。

只有將自身的人设固定得更牢，大山市，甚至是未来全国各地的人口失踪案件暴露出来，才会更难將怀疑的目標放在他身上。

真的到了一切暴露在阳光下时，他希望到那时候，他已经拥有了能够以一人之力对抗全世界的实力。

就像是，在虚幻世界中的他一样。

“林远你吃好了吧？那我现在就联繫专家们上来了。”李晓沫说著，就拿出了手机。

林远有些意外，“不用去总部吗，也不用去培训基地？”

“那倒不用。这次你加入的比较紧急，之前安排的那批负责人已经提前进行了心理测试，就不需要你再跑一趟了。”

放下手机，李晓沫想起了沈良的安排，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其中也有沈队的原因，他可是很重视你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安排。否则啊，也还需要你再亲自跑一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