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 赴舞阳 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萧悦临阵认怂,让羊献容很不满意,如果萧悦敢娶,她真敢嫁,但气归气,冷静下来之后,还是修书两封。
一封往泰山南城,送予羊穆。
此人乃泰山羊氏疏属,羊祜远房族孙,目前滯留於泰山的羊氏族人,便是由羊穆统辖,与羊献容父羊玄之是同族堂亲的关係。
歷史上,羊穆先仕后赵,官至御史中丞,后仕前燕,其子孙仕北魏,是北朝泰山羊氏的奠基者。
十日后,夜晚!
油灯芯必扑作响,豆大的火苗闪烁不定,將羊穆那苍老的面孔映衬的忽明忽暗。
手中一封帛书,字跡娟秀,这正是羊献容遣人送来的手书。
迟疑半晌,羊穆终是抬眼望向堂下二人,徐徐道:“惠皇后有信来,邀为父发兵往舞阳,並表为父任泰山太守。”
“惠皇后?”
羊猛是羊穆长子,猛地站直身子。
羊穆展开帛书,徐徐道:“惠皇后信中说,萧將军奉迎天子巡狩广成苑,稳住了大局,隨后连败呼延晏、刘曜,两破石勒,將石勒逐回河北。
又斩苟晞、败王弥,於襄城站稳阵脚,如今兵锋正盛,欲於麦收后攻打南阳王如,特请惠皇后召集散落各地的羊氏疏属,往舞阳匯合,共襄盛举。
並言:萧郎乘步从容,若庙堂之器,行事徐而不滯,言辞有宫商之音,又言声如撞钟者器宏,言若流泉者智深,御眾而不失和。
你俩先看一下。”
说著,將手书示下。
羊猛仔细看了遍,又传递给亲弟羊仲。
“你二人意下如何?”
羊穆问道。
“壮哉!”
羊猛猛一拍大腿,大声叫好:“永嘉以来,天下丧乱,羊氏主枝尽皆南渡,留下我等旁枝庶出於北地艰难度日。
前有胡兵反覆侵凌,又有泰山贼徐龕聚贼眾劫掠兗州诸郡,我家苦不堪言,而今萧將军有韩白之武略,连败匈奴,击走石勒,此谓天赐良机啊。
阿翁留於家里当太守,儿聚部眾往舞阳,建功立业,重振我泰山羊氏声威!”
羊仲却蹙著眉,审慎道:“仲叔(羊猛表字)莫急,此事还须仔细斟酌,皇后信中言萧將军战绩彪炳,固然振奋人心,但我家远在泰山,消息闭塞,或真假难辨。
呼延晏、刘曜皆是匈奴悍將,石勒、王弥更乃横行中原之梟雄,萧將军仅凭一己之力击败眾贼,委实太过惊人。”
“有何难解?”
羊猛转头瞪道,“二弟啊二弟,审慎是不错,却会误事啊。
惠皇后手书,盖有皇后大印,岂能有假?又岂会拿这种事欺瞒族人?”
“弟並非质疑皇后,”
羊仲摇头,目光落在羊穆身上道:“只怕消息滯后,萧將军即便战绩彪炳,可战事瞬息万变,他又要攻打南阳王如,胜负尚未可知。
而我家坞堡有数千人,老弱妇孺占半,先不说遣丁壮往舞阳,胡兵、流民军四处皆是,一旦途遇变故,便是万劫不復。
就是丁壮走了,留下老弱妇孺,倘徐龕挟贼眾来攻,何以抵御?”
羊穆沉默著,负手在屋里来回走动。
长子的进言,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隨著主枝南渡,他们这些旁枝庶出的日子更加难过,而萧悦的战绩,让他看到了重振家族的希望。
尤其是泰山太守,令他心跳几漏了一拍。
若搁在以往,秩两千石怎可能落到他这类旁枝庶出头上?
可次子的担忧,也非多余,全族性命都扛在他肩上,一步踏错,便是灭族之祸。
“阿翁!”
羊仲继续道:“咱们不妨先派人往舞阳打探虚实。若情形属实,再动身不迟,若情形有变,亦可据坞堡保全族人。”
“耽误了时日怎么办?”
羊猛不满道:“依我之见,无须如此审慎,把送信之人召来询问便是。”
“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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