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郭诵 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越临近麦收,军中的气氛就越是紧张,主要是永嘉三年以来,河南难得的太平了,以往各家种的粮,还没到收穫,就被霍霍的不成样子。
而今年,终於可以好好的收一季了。
舞阳县周边除了萧悦的自己人,流窜过来的关西流民,以及占据许昌的王弥,还有朗陵公何袭。
此人是何曾四代孙,袭爵朗陵公,封地在汝南,大致位於今河南確山县境,筑有坞堡,距舞阳不到两百里,歷史上降了石勒。
又有葛陂流民军数千,在歷史上也为石勒收编,颖阴荀氏就不提了,潁川境还有陈氏与钟氏残留族人的联合坞堡,约有部曲三千。
其余潁川、汝南一带有数股流民武装,人数在数百至数千,多为避乱的雍、秦流民。
而滎阳,距舞阳三百来里,有李矩郭诵舅甥率领的乞活军。
另有於淮泗一带活动的祖逖祖约兄弟,祖逖率亲族乡党数百家南下,被推举为行主,这时的祖逖还没渡江。
司马越在世时,曾辟祖逖为典兵参军、济阴太守,但祖逖居母丧,遂守孝不出。
萧悦对祖逖不敢掉以轻心,这位可是时常劫掠行商的,別看从淮泗过来有数百里,但是以骑兵奔袭,数日即至。
粗略一算,即便刘曜石勒退走了,但河南大地活跃的武装力量仍有不少,每一支,都有偷割麦子的嫌疑。
想必各家也是风声鹤唳,看谁都不是好人。
一河之隔的杜育非常没有安全感,向萧悦借兵两千守护麦田,索性萧悦又分兵两千借给韩嵩。
韩嵩还是很会做人的,因此萧悦向裴妃举为舞阳令,毕竟有了这个名头,就可以招抚散落在周边的流民。
在殷切的期盼中,粒籽已经熟了,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枝头,明天將开始收割,男女老幼几乎全部出动,爭取於三两日內割完。
日头渐渐西坠,天色黑了下来,全军饱餐过后,萧悦分派兵力,伏於麦田左近,他倒要看看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虽然舞阳一带无遮无掩,但是军卒席地而坐,黑夜里看不清楚,待得来敌靠近,想跑也来不及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很多人坐著坐著,打起了盹。
萧悦倒是劲头十足。
不远处,突有细密的脚步声传来,屠虎低声唤道:“郎君,人来了,约千人,带有刀枪弓箭,是从舞水下游来的,还有十里即可到达!”
“娘的,真有人不怕死,吩咐各部,以锣声为號,务必瓮中捉鱉!“
萧悦破口骂了句。
”诺!“
屠虎匆匆而去。
……
麦田以南约十里,出现了一行空载独轮车,每两人轮换著推。
当载满货物时,改由一人在前拉縴,一人在后推动,载重量可达四到五石,又有数百匹骡子,骡子载重量在六石左右。
不要小看这支队伍,如一切顺利,两万石粮食轻鬆得手。
队伍中没人开声,悄无声息的在黑夜里潜行。
越接近麦田,气氛就越紧张。
“大兄,要不要再派人探查下?”
郭元忍不住道。
此人乃郭诵亲弟,今次,是受李矩之命,与郭诵往舞阳偷割麦子。
郭诵略一迟疑,便道:“据打探到的消息,萧悦將於三日后收割,后天晚上才是他严阵以待之时,这两日无非多加派些人手巡曵。
这倒无妨。
此次隨你我出来的皆是驍勇善战老卒,若是碰上巡哨,灭杀便是,即便萧悦得了讯息,我等早已坐在了船上。”
萧悦曾放出风声,三日后收割,郭元心头大松,不由嘿嘿一笑。
从滎阳过来,有水路联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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